……

    国师居所之内。

    国师微微闭目,传音过去,问道:“如何了?”

    中官正应道:“五月道人果然是被斩了阴神,性命已去,但他身死之事,万不能传开,我正分神化念,以一缕阳神,渗入其识海之中,将这道人之身,暂且作为分身,操纵着他,出现在众人面前,其余杂事,只能事后再说。”

    国师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也好,但是此次盛会,经苏庭搅乱,名次便不能以常理而论,待会儿你我细细商讨,重定排名。”

    中官正应了声是,旋即消了声音,想来是尽心竭力,去给苏庭收尾去了。

    ……

    京城。

    元丰山道观。

    当消息传来,众人也都心思复杂。

    按道理说,元丰山的长老,古字辈的师叔祖,在大周朝廷年轻一辈的散学修士之中夺得第一,自是再寻常不过,甚至是有些掉了身份。

    但从另一方角度而言,他们也都知道,这位师叔祖,实则就是一个年轻人,一个道行浅薄的年轻人,而且本身也是一个散学修士。

    或许换一个角度来说,是他们元丰山,把大周朝廷当代散学修士中最出色的那人,收入了山中,应了个长老的名字。

    “果然厉害。”

    余禁沉默良久,终究是道出了这么一声。

    而余仁只是笑了声,正要说话,却觉得古怪,取过余禁手中的符纸,看了一眼,怔了半晌,呐呐道:“咱们二老爷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余禁沉重点头,说道:“确实有些过分了。”

    从符纸中的消息来看,二老爷已经得了这盛会的魁首,结果按捺不住,还追着那些个未足上人境的小辈,追杀了一路,几乎挑了个干净。

    这次盛会,似乎提早结束,多半也与此有关。

    ……

    而在司天监中。

    “国师?”

    苏庭问道:“你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内中沉默了一下,才道:“本座先前正在静心,现在差不多了,你进来罢。”

    国师心中明白,若不提前静心,等苏庭进来,多半要怒极攻心。

    而苏庭并不明白,倒是十分高兴,独自来见国师,果然是盛会魁首的待遇。

    小精灵和小白蛇,分别站在他一边肩膀上。

    小精灵有些害怕,问道:“听说这个国师,可不是普通的阳神真人,可以勘破虚妄,我这点儿幻术,多半瞒不过他,到时候万一他要拿我炼丹,那该怎么办?”

    苏庭摇头说道:“不会的,毕竟是堂堂国师,怎么可能把你强抢了去?更何况,我乃是元丰山长老,他总要给我个面子,再其次,我还是盛会魁首,日后前途无量,他可看重我呢……”

    小精灵这般听来,松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内中国师声音,略感惊讶,道:“这是个神胎?倒真是个炼药的好材料。”

    小精灵浑身一颤,吓得脸色发白。

    第二四九章 赐药!

    国师居所。

    苏庭踏足其中,只见内中端坐一人。

    那人一身宽阔长衫,盘膝而坐,目光沉凝,看了过来。

    苏庭只觉对方眼中幽深,宛如深渊,又沉凝实质,不可揣度,如有星辰日月所在。

    “你近前来。”

    国师蓦然开口,声音沉闷而又显威严。

    苏庭上前一步,才看清国师面貌。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相貌堂堂,蓄有须发,脸色严肃,气态威严,颇有凛然威势。

    苏庭不自觉挺直了腰杆,心中比较一番,旋即凭着良心在心中想道:“国师长得倒不错,但还是我帅他许多。”

    国师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点头说道:“元丰山与我守正道门,同在中土道门,位列上等门派之列,可并肩而坐,你与本座同辈,本座痴长几岁,道行稍高一筹,便唤你一声师弟罢。”

    苏庭虽早有所料,也是略感遗憾,心中叹道:“果然是与我同辈,不是我的师侄,也不是我的徒孙辈,可惜了……”

    心中虽然遗憾,但面上却未表露,他看向国师,哈哈笑道:“原来国师与我乃是同辈,国师真是荣幸至极。”

    这是一句客套话,按道理说,再寻常不过。

    但国师只觉这句话显得十分别扭,回过神来,才发现苏庭口中荣幸至极的对象,并不是苏庭自己,而是他这个“国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