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剑光切过,没有血肉,只有泥土。

    旋即一个明珠,破空而回。

    “你居然这么能等?”

    苏庭站在阵法边缘,握着五行甲,神色难看。

    出于谨慎,他还是试探了一下。

    果然那老头儿,没有离开。

    但这让苏庭也十分意外。

    “有点儿小聪明。”

    老者从天空上落下,俯视苏庭,隔着阵法,沉声说道:“本想假作离开,守个一年半载,等你安心出来,再来杀你……未想你居然有这种宝贝,扮作自身,能够瞒得过我。”

    苏庭嘿然道:“客气客气。”

    五行甲乃是正仙道的秘传,而变幻之术则是小精灵从正仙道那位年轻高人手中所获,两者同出一脉,着实奇效。

    “话说回来,老头儿你也能忍,就不怕司天监的人找过来?”苏庭叹了声,道:“一个不好,命也没了,何必呢?”

    “司天监?”老者冷笑道:“此酒遮蔽天机,不能测算,司天监测不到这里的……”

    “可我能联系司天监。”苏庭缓缓道。

    “那司天监来人了没有?”老者沉声道:“我早在周边,布下了笼罩六十里的阵法,隔绝了外界……你们传讯不出去。”

    “你要封山?”苏庭皱眉道。

    “老夫顾不得太多了。”老者指着这山,说道:“此山阵法非凡,必定有不凡的底蕴,也有高深莫测的前人,但此酒事关重大……你若不出来,便不仅仅封山,而是老夫动用毕生心血,倾尽一切,破除阵法,血洗此山!”

    第三三八章 老道察觉

    明源道观。

    中年道士和长临老道,正商议门中诸事,才迈出门来,正要在山中四处走走。

    然而才刚出门,便见苏庭沿着山道,往道观而来。

    两人俱是一怔,颇是错愕。

    “苏道友如何去而复返?”

    长临老道迎上前来,愕然道。

    苏庭咳了声,低声道:“此次我来道观,一是为了道兄,二是为了旧识……先前一心跟道兄叙旧,倒忘了跟我那朋友叙旧,如今想来,确实失礼,所以我打算再住三天。”

    长临老道怔了半晌。

    那中年道士也是一脸茫然。

    小精灵探出头来,微微捂着脸儿,又缩了回去。

    其实这两天,苏庭除了跟这老道叙旧,也就是在指点刘溪云的修行,有什么话讲,也早就讲尽了。

    苏庭脸色如常,心中跑过十万匹马。

    总不能直接说有位大敌堵在门口,苏某人自觉不是对手,折返回来避难罢?

    虽然那老头儿显然是要封山,这事必定是瞒不住。

    但待会儿道观里的人发觉了,也算比较自然嘛。

    ……

    过了不久。

    待苏庭入了院落之后。

    长临老道和中年道士对视了一眼,神色之中,俱有异色。

    “这位苏小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中年道士这般说来。

    “看得出来。”长临老道低声道:“必有缘故。”

    “待我下山,探上一探?”中年道士这般问道。

    “也好。”长临老道沉吟着点头,说道:“这位小友,本事极高,当时在黎山之中,法力堪比阳神真人的白敬悬也被他所杀……他若是来此避难,那么事情必定不小,你不要出山门之外,先探知一番。”

    “嗯。”中年道士点头道:“两位阳神长老俱在闭关,且先探清明白,若真有大事,再请出二位长老。”

    说完之后,中年道士神色之间,略有古怪,问道:“只是,照我看来,这位苏道友并未真正掩饰,只要我们追问,想必他不会隐瞒,为何不直接问他?”

    长临老道微微摇头,说道:“他没有主动开口,便是想要我们自己去探……”

    中年道士问道:“为什么?”

    长临老道思索片刻,道:“黎山事后,我查过他的底细,根据司天监的评点,他行事作风十分地不要脸,但偏偏人前,他最是要脸。”

    ……

    过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