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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方言语,议论纷纷。

    就连先秦山海界之中,也是极为沉寂,只觉这个苏庭,欺人太甚,斗法切磋还不足,更兴起了杀心。

    这让许多门人,心中不忿,甚至有些,意欲顶替齐岳,前去与苏庭一战……胜负不论,生死不论,哪怕战死,也要争得一口气来。

    但门规森严,未经掌教允许,众人也只是心中憋了一口气罢了。

    “何必呢?”红衣则叹了一声,暗道:“哪怕签了生死状,哪怕真有把握诛杀先秦山海界的弟子,但这里终究是中央海域,岂非是要寸步难行……就算得以安然离开东海,日后再来东海,可难有善意了。”

    “苏庭很生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精灵不大清楚其中的原因,但也知晓,苏庭是动了真怒,兴了杀心,心头不禁凛然。

    红衣停顿一下,终究替她解释了一声。

    齐宣和齐近林,俱是面色微变,似有劝说之意。

    而苏庭神色冷漠,看着齐岳,喝道:“可敢一战?”

    ……

    葛正轩回望过去,眸光闪烁。

    思故道行太低,不能察觉那边场景,只是满心疑惑。

    只见葛正轩微微皱眉,低声道:“生死状?”

    他运起仙家法力,顿时仙眼洞开,看向苏庭所在,只觉心中略有凛然。

    思故欲言又止,但却终究没有问话。

    葛正轩倒吸口气,低声道:“胆敢将切磋之事,化作生死之争,果然是有不小的底气,便连我今为仙家,也有心悸之感……齐岳若敢应战,怕是今次遭劫。”

    他满是讶然神色,却也颇是疑惑。

    究竟是怎样的底气,能让苏庭这七重天的真人,使他堂堂一位临近真仙的人物,都感到心悸?

    葛正轩心中颇是好奇,但也知晓,苏庭在中央海域斩杀这先秦山海界的首徒,会有极为严重的后果。

    “好个苏神君,倒是我低估了他。”

    葛正轩微微一笑,旋即顿时伸手一点。

    手指末端,光华闪烁,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海中。

    ……

    而苏庭则看着齐岳,满是寒意。

    怀中的斩仙飞刀,便是苏庭的底气。

    以往苏庭道行太低,要斩天岭老人时,那天岭老人有着趋吉避凶之感,可以提前预知,让他无法下手。

    纵有斩仙飞刀之利,却没有拔刀出鞘之机。

    但如今不同,苏庭也已修成阳神,乃是堂堂真人,无论放在哪家宗派,都是真正的长老一列,放在寻常山神土地眼中,便是上神之流,已是世间上层修行人。

    哪怕是半仙,实则也与他同在阳神层次。

    斩仙飞刀一出,半仙也须避其锋芒。

    而齐岳一旦自封道行在七重天,便是避也避不成,必死无疑。

    苏庭心中憋了一口气,十分不忿,孕生杀机。

    葛正轩胜了,先秦山海界便无话可说,心服口服,何以他苏庭得胜,却定要他落下败迹,才能离开东海?

    说到底,葛正轩是正仙道的小仙翁,是名传天下的天纵之才,而且如今已修成仙家的缘故……而苏庭不过元丰山外门长老,也没有生而为仙的名声,更不是一位得道成仙的人物。

    “想要用车轮阵来击败我?”

    苏庭眸光闪烁,看向齐宣,心中暗道:“光明正大也便罢了,想要使些阴险狡诈之法,便看看有没有本事抵得住我斩仙飞刀……”

    齐宣毕竟自封道行,卸去法宝,愿与苏庭正面一战。

    尽管如今有些偏私,但至少两人一战时,齐宣主动维持了公平二字。

    而齐岳如今堪称趁人之威。

    苏庭却也不介意放出斩仙飞刀来。

    “敢是不敢?”

    苏庭蓦然喝道:“过来!”

    齐岳脸色难看,心有犹疑。

    他自觉乃是半仙,哪怕自封道行,也应该胜过苏庭一筹,尤其是苏庭连番斗法,身受伤势,又消耗极大,对于己身而言,应是必胜的局面。

    但苏庭终究不是一般修行人可比。

    齐岳曾经败在小仙翁葛正轩手下。

    而苏庭是不亚于小仙翁的天纵奇才。

    哪怕道行不足,但未必没有其他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