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可是忘了,而且这还是陈希师兄道行遭受封禁之后,才施展的仙术……若在全盛时候,若非本门主峰之上有阵法压制……”

    “换个地方,不受束缚,只怕方圆千里,都要在雷霆之下,化作齑粉。”

    “不……此雷孕育生机,不见得只有毁灭。”

    不单是其他弟子,便是连掌教等人,也都看得颇是满意,微微点头。

    陈希对于这一门仙术的造诣,已经是钻研得极深。

    想要真正悟透这一门仙术,只有得道的仙家。

    陈希虽未得道成仙,却隐约已经将这一门仙术,修行到了这个层次。

    松溪对于雾光神水虽然尽心,但也分心于其他方面的修行。唯有陈希一人,尽心钻研,才有这等造诣。

    “陈希未必要比松溪来得厉害,只是松溪运使雾光神水,却被苏长老暗藏神雷,没有防备,才得落败,许多本事还未施展开来。”

    “可是陈希的一身本事,都在这造化天雷光之上,显得声势不小。”

    “专精一道,反倒更为惊人。”

    “陈希胜势已显。”

    ……

    众位长老和弟子,在观战之中,各有想法,颇是感叹。

    但是苏庭则是处境十分不妙,便连小精灵和红衣,都不禁为他感到紧张。

    这个陈希,果然汲取了之前的教训,出手即是猛攻,没有任何停歇,不给苏庭半点喘息机会,意欲将苏庭压在下风,不得翻身反击。

    一道又一道雷霆。

    甚至引动了天象变化,引下天雷。

    诸位长老弟子,纷纷退开。

    大殿自有仙阵守护。

    但殿前空地,早已被雷霆轰打了数十上百遍。

    土地焦黑,废土无穷,但见白烟袅袅,炎热难当。

    场面极为触目惊心。

    但雷霆仍未停歇。

    “这么厉害?”

    苏庭眸光一闪,运使化虹之术,不断闪避,而又在难以闪避之时,运使仙术抵挡。

    但在此期间,他却也没有运用法宝,也没有穿戴神甲,而是真真切切,凭借自身本事,与之争斗。

    斗到如今,饶是苏庭,也觉十分疲累。

    何况在争斗之余,他还运用天眼,不断仔细观察,极为耗神费心。

    但他的天眼,却也还是看出了端倪。

    “果然有些谋划。”

    苏庭心中凛然。

    这陈希眼下虽然占尽上风,打得他难以反击。

    但雷霆不断轰打,引动天象变化,召来天雷轰击,固然声势浩大,惊天动地,但却同样消耗极大。

    陈希所学虽是元丰山的至高功法,但绝不可能胜过苏庭的雷部真传。

    同在七重天,均是至高无上的功法,两者法力,或有差别,但不至于天差地别。

    苏庭眼下稳守,未有受创,尽管也须消耗法力,却没有那般惊人。

    此消彼长之下,陈希过不了一时三刻,就要落败。

    可是陈希依然运使这样的凶悍攻势,压制苏庭。

    一位出身元丰山,见识广博的半仙,绝不可能忽视自身法力消耗的一点。

    苏庭也没有看出他服下什么丹药。

    但是苏庭看出了这片焦黑的土地上,暗中孕育出了勃勃生机。

    毁灭与死亡之中,蕴藏着新生。

    而新生之外,也同样预示着灾劫。

    “厉害……”

    苏庭心中一凛,眼眸一缩。

    ……

    而在峰顶诸位长老眼中,却看得颇为开怀。

    这位风头强盛无比的苏长老,总算被门中弟子压了下去。

    否则一位外来长老,同等境界之下,败尽本门真传,岂非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