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落下,便见葛判走了出去。

    约是过了小半炷香。

    才见葛判归来。

    而在葛判手中,已是捧着一本簿册。

    这册子看似寻常,并无稀奇。

    但苏庭一眼看去,却不能看透封面,无法看清内中记载。

    这便是极大的不寻常了。

    ……

    “命生册在此。”

    “好,呈上来罢。”

    葛判得令,送上命生册。

    阴天子接过了这命生册,看向了苏庭,道:“你杀了齐岳,断了他的生机,甚至灭了他的魂灵,此中因果,重之又重。”

    苏庭叹了声,道:“人要杀我,我总不能任人宰割罢?”

    阴天子说道:“无论你有何缘由,但这一段因果是在的,只不过,齐岳若真是入魔,必定是无比隐秘,所以这段因果,能否查知齐岳的过往,也还是两说。”

    说到最后,阴天子的目光看向了齐宣,显然后面半段话,是对着齐宣所言。

    齐宣会意,躬身施礼道:“晚辈明白,昔年魔祖乱世,隐秘至极,连身成天地的诸圣,都未能及时察觉这天地间的魔,自是无比隐秘。齐岳虽不能比得魔祖,但半仙层次,一旦成魔,也非寻常之辈。”

    阴天子说道:“你能明白,便也是好。”

    苏庭听得不对,看向齐宣,说道:“那么照此说来,如果齐岳没有入魔,那么这段因果是查得他过往的,而若是查不出来,便也算是证明了齐岳入魔?”

    齐宣微微皱眉,说道:“若查出他以往有入魔的过往,自是还你一个清白,但若是查不出来,也不能断定他就是魔头。”

    苏庭恼怒道:“那还怎么办?”

    齐宣顿了一下,道:“齐某也算信你的,只是总要给先秦山海界一个真正的交代,总不能因为查不出来,便断定齐岳是魔,就这么放你去了。”

    苏庭顿时大怒,道:“我如此尽力配合,反正也是仁至义尽,先秦山海界还不罢休,便也没有办法了。”

    齐宣叹了一声,正要说话。

    然而是上冥阴天子轻咳一声,道:“两位,这里还是幽冥地府的所在,你们作为生魂,不得久留在此,有事便回阳间商议。”

    苏庭哼了一声。

    齐宣也颇是无奈。

    “好了。”

    上冥阴天子看着苏庭,说道:“你斩杀齐岳,在于何年何月何日何时?”

    苏庭摸着下巴,道:“就在前日,大约在未时,具体便不大清楚了,毕竟苏某阳神造诣未至八重天,未能辨明四时八节,各类变化。”

    上冥阴天子说道:“你与齐岳斗法,期间施展过什么道术,尤其是能够伤及齐岳的。”

    苏庭说道:“我元丰山秘传仙术,造化会元天雷光。”

    上冥阴天子取出命生册,道:“你用此处,打在宝册之上。”

    苏庭怔了一下,心中顿生警惕,问道:“且先说好,打坏可要赔么?”

    齐宣呆了半晌。

    葛判面露茫然。

    阴天子静了一下,道:“此物非同寻常,乃天帝亲赐,位列仙宝层次,便是寻常仙家,也毁不去它。”

    苏庭还是不大放心,道:“寻常仙家打不坏,但本神君作为当世第一人杰,并不寻常,万一我打坏了呢?尊驾总不会要我赔一件仙宝罢?”

    森严的大殿之内,陷入了一阵无比沉默。

    苏庭仔细打量了几眼,又道:“而且我看这玩意儿也不大像是仙宝?大周京城里可有一些落魄的王公子弟,拿着劣质廉价的瓷器,假作传家宝,专门在街上碰瓷,让人赔得倾家荡产的。”

    他说完之后,满是怀疑地看向上方的阴天子,又在齐宣身上扫了扫,怀疑这是个局。

    他心中惴惴,尽管自家倒是还有仙宝,可是这么赔了出去,心里总是不爽快。

    “……”

    阴天子沉默了半晌,才道:“你尽管打,打坏了本座不要你赔。”

    苏庭正要出手,又抱着谨慎的心态,出声问道:“空口无凭?要不然先立字据?”

    齐宣低下头来,叹了一声。

    葛判仰面望天,仿若不觉。

    阴天子深吸口气,饶是他乃文人出身,修养极高,却也不禁想要将命生册砸在苏庭脸上。

    “本座执掌幽冥,乃地府之阴天子,一言九鼎,绝无虚言。”

    “好!”

    声音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