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庭本领极高,已是公认的人间巅峰,能斩半仙。

    但他终究太过于年轻,阅历也着实太浅。

    “好。”

    信天翁说道:“为兄前次谈不妥,且看你这一次,能否谈得妥?”

    苏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兄长好生看着,老弟此番让你知晓,什么才是谈判!”

    ……

    而就在岛屿深处,徐徐走来一行人。

    这一行人,足有二十余人,有年迈垂暮者,也有中年沉稳者,亦有年纪气盛者,昂然如出鞘之剑。

    这一行人,俱都身着白色羽衣,神态各异,但无不显得十分凌厉。

    若非早已知晓来人身份,或许苏庭还会认为这是一座剑仙宗门。

    “元丰山又来诸位贵客,倒是老朽失礼了。”

    当头的老者,面貌极为苍老,眼神略显浑浊,但却难言内中的锋芒。

    他身材笔挺,手执木杖,走在前头,徐徐而来。

    “客气。”

    苏庭施了一礼,道:“此前我兄长至此,诸位已经隆重招待,而今苏某不请自来,与兄长相聚,倒是叨扰了。”

    这老鹤族长说道:“不扰,不扰。”

    苏庭微笑道:“便是在寻常人家,有所准备之下,来招待几十个客人,都难免破费,也是难免手忙脚乱。何况我等俱是阳神真人,不乏半仙层次,聚起来便足能摧毁人世间寻常的宗派,怎会不扰?”

    他这一番话出口,周边气氛骤然一滞。

    无论是元丰山还是白鹤族中,俱都沉寂下来。

    隐约之间,气氛森寒,锋锐凌厉。

    互相之间,气机交感,如有无穷剑气,穿梭此中。

    若是寻常生灵在此,只怕一瞬之间,在两方威压之下,便会粉身碎骨。

    “呵呵……”

    老鹤忽然出声,笑着说道:“苏长老说得也是,不过我七尺白鹤一族,传自于昔年天地无敌的白鹤童子,数百年间,繁衍兴盛,底蕴沉厚,便是招待仙家,也不失礼。”

    苏庭微笑道:“如此,便烦扰贵族了。”

    老鹤应道:“不扰……咳咳,今日老朽已命族中,备下宴席,为苏长老等一行,接风洗尘。”

    苏庭笑着说道:“如此正好,苏某近来修行,得以辟谷,少贪口食之欲,但前次在东海吃过些妖类肉食,颇感美味。”

    老鹤说道:“本族之中,也是以妖类为肉食,并取得诸般天材地宝,对于修行,也大有裨益。”

    苏庭说道:“那便多谢了。”

    老鹤应了声,点了点头,又似乎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听说苏长老奉命去往东海,此番绕道过来,信天翁长老在此相聚,可要聚上几日,可莫要耽搁了贵宗之事?”

    苏庭不以为然地道:“不妨事,此事不急,倒是我们兄弟相聚,情义甚深,聚的时日也定是不短,莫非老族长不大欢迎?”

    老鹤神色如常,眼神异样,口中说道:“自是欢迎。”

    这老鹤口是心非,心情十分复杂。

    而身后的许多鹤族长老,尤其是年轻气盛之辈,则少有掩饰,多是目光不善。

    “不过……”

    苏庭笑着说道:“不知今夜的宴席,是什么菜色?”

    老鹤微笑道:“有岛上采摘灵花,酿制的百花酒;还有以蛟龙及虎妖入锅的佳肴,称之龙虎斗;有东海贝类,内藏妖精,形如美人,可以生食,但我等吞食之际,那妖精心生恐惧,必将凄然落泪,故而唤作泣美人……”

    除那百花酒之外,他一连说了十二道佳肴,俱是极为非凡,亦是极为珍贵。

    “可惜了……”

    苏庭听到这里,叹道:“可惜没有我想要吃的一道佳肴。”

    老鹤怔了一下,问道:“苏长老还想吃些什么?老朽这便命人去准备。”

    苏庭淡然道:“莲花羹!”

    一霎之间。

    气氛再度凝滞。

    莲花之事,便是此次两方剑拔弩张的关键。

    而苏庭此时提起莲花二字,其意极为明朗。

    “早些时候,苏某采摘莲花,未能采得,让兄长信天翁感到十分忧愁,离山寻找,却未有得获。”

    苏庭叹了一声,说道:“此次若能得到莲花,给兄长煮一碗莲花羹,兄弟相聚于此,才算圆满,苏某才好放心,去往东海。”

    信天翁等人神色沉凝。

    而七尺白鹤一族,气氛已是极为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