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这座酒楼的主人,自然也不是什么凡俗之辈。

    “想要动手,到岛外去。”

    只听一个老者出声说道:“岛屿之上,谁敢轻易动法,必予以严惩!”

    随着这个声音,一股十分强大的气息,覆盖了过来。

    这是一位阳神真人。

    镇守这座岛屿的阳神真人。

    ……

    酒楼之中的杀机寒意,陡然收敛。

    余安收剑入鞘。

    那青年也冷笑道:“算你走运,不过离岛之时,当心一些。”

    说完之后,却见这个青年,伸手指向那个说书的少年,说道:“连阴神都没有凝成的修行人,不想死于非命,就不要胡乱谈及那个罪仙,更不要胡乱吹嘘那个罪仙,否则你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说书的少年摊了摊手,耸了耸肩。

    青年冷哼一声,领着数位同门,拂袖而去。

    余安看着桌上的酒菜,重新坐了下来,只是心情已颇不悦。

    原本来到东海的欢悦,此时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位道友。”

    就在这时,便见那个说书先生走了过来,坐在对面,含笑说道:“多谢出手相助。”

    余安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这个说书先生,仅是少年面貌,长得清秀俊逸,眼神干净,面带笑意,颇为和善,但是修为似乎低了几分,气息仅在二重天的样子,连法意都未有凝成。

    “不必客气。”

    余安说道:“我只是见他过于不敬,并非是为帮你。”

    说书少年笑眯眯道:“虽然我觉得那位幽冥真君,是冠绝当代,俊逸绝伦,天资无双,举世无敌的人物,但在一般人眼中,他只是一个罪仙,叛出天庭,勾结魔道。”

    顿了一下,这个少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食,悠悠说道:“尽管许多修行人,碍于他真仙之尊,不敢妄谈,但也未必尊敬,如何你听得此人不敬,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余安没有开口。

    少年笑道:“难道你是他门下的后辈?”

    余安皱了皱眉,颇为不喜,却没有回答,像是默认。

    少年脸色僵硬了一下,心里暗骂道:“这小兔崽子认就认了吗,皱什么眉头……这幅模样,又想反驳,又是默认,又特么显得不自在,怎么就像难以启齿的样子?难不成当老子的徒孙,这么委屈的么?回头吊起来打!”

    第一千六十六章 师祖与徒孙

    “道友似乎对幽冥真君苏庭,非常了解?”

    余安忽然抬头起来,看着那个少年,这般说道。

    少年含笑说道:“这是自然,在我记事以来,便对幽冥真君苏庭的一切,耳熟能详,无比熟悉,关于幽冥真君的任何事迹,我都能尽数道来。其实他是个极为杰出,而且极为正派的人物,之所以叛出天庭,或许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余安神色复杂,说道:“若是他没有叛出天庭,或许很多人都会如你一般,对他无比尊敬,顶礼膜拜。但他如今的身份,居然还能有如此敬畏于他的,倒是让人感到意外。”

    少年摸了摸脸,眼神中闪过一抹幽怨。

    余安叹了一声,说道:“他老人家,算是贫道家中长辈,可惜不成器,叛出天庭,败了名声,坏了清誉,换在别人面前,贫道也难以启齿。”

    少年的脸色,愈发显得僵硬。

    余安勉强一笑,说道:“难得有个对他如此尊敬,甚至为他叛出天庭而开脱的,倒是让贫道意外。今日这一顿,算是贫道请你的。”

    他站起身来,说道:“道友在此用餐,贫道还有要事,往中元阁一行,待到归程,若是有缘,必与道友畅谈。”

    少年咳了一声,说道:“待到那时,我与你讲一讲幽冥真君的传奇故事罢。”

    余安点了点头,又笑了声,说道:“其实家师时常提及幽冥真君的事迹,只不过家师也只是知晓成仙之后的幽冥真君,在此之前的事迹,例如无敌神君的名号,大牛道人的名号,倒也不大清楚。回头还请道友与贫道细说,贫道回山之后,倒也能与师尊聊些家常。”

    少年点了点头,低头饮了口酒,似乎显得闷闷不乐。

    苏某人堂堂真仙,大能之辈,距离真仙巅峰,也就半步之遥,怎么就成了难以启齿的……完全不成器的……让人尴尬的长辈?

    ……

    离了玄元岛。

    余安回望一眼,不禁心绪沉闷。

    在余安心中,那位师祖的存在,着实是有些尴尬。

    原本一位冠绝千年的真仙大能,自然是本门的支柱,也是最大的靠山。

    然而自从师祖叛出天庭之后,处境便大有不同。

    哪怕是元丰山的长老弟子,对于当初的太上长老,也是抱有极为复杂的念头。

    或许只有少数人,例如授业恩师苏新风,例如大长老信天翁等人,才始终对师祖苏庭,保有许多亲近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