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世事尽都在胸,风吹草动,皆能预料。

    然而,紫霄下界,未见法力,却更改了道理。

    那悬空谷内,水可逆流,石可悬空。

    这是违背了天地道理的举动。

    但偏偏存在于天地之间。

    “道祖才是道理。”

    云镜喃喃自语。

    他知道此刻出声,不利于自身。

    出口的文字,也都不是对自身最为有利。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他原本维持在平衡的状态,近乎不变的寿元,顿时流失了少许。

    ……

    “东、千、友。”

    苏庭微微闭目,以他的仙家元神,在瞬息之间便推算出来。

    东边千里,有他苏庭的好友。

    这是云镜先生要告诉他的。

    这位云镜先生,一举一动,都高深莫测,绝不可能无端端给他指示。

    “要去看看么?”

    苏庭也颇有自知之明,如今他在三界六道,可谓是藏头露尾,不敢现身,就算是隐世,也不敢隐于山野,不能隐于朝堂,只能中隐于市,如泯然于众人。

    倘如东边千里,有了什么变故,他或许便暴露了自身。

    到时即便从诸天仙神注视之中遁逃而去,可既然显露出来,要重新隐藏,也非易事。

    不过这位云镜先生,与他无冤无仇,倒也不至于害他。

    真要害他,也不必这么麻烦。

    这样一位人物,想要查知苏庭所在,绝非难事,比之于天庭的眼神将,更要显得惊人。

    只是苏庭更好奇的是,东方千里外的好友究竟是谁,又为何能够让云镜先生提及?

    云镜先生明晰道理,必然是因为苏庭去见那位好友,在近期或是将来,会有不小的改变,否则也不会轻易提及。

    “既然给了苏某一个方向,不妨去看一看。”

    苏庭轻笑出声,看向东方千里。

    以他的修为,真要展现出来,自然一瞬之间,便能察知千里之外一切。

    但是这样一来,瞬间便会引动天庭。

    如今也只好乘坐楼船,去往那里了。

    ……

    这是一艘普通的船只。

    船上只有一个修行人,道行不高,仅在二重天,但已经被其他人视作神明一般的存在,敬畏无比。

    苏庭给了一笔银两,雇了这艘船,往东方千里处而去。

    “径直往东千里?”

    “正是。”苏庭应了一声。

    “那个方向,我从未去过。”这修行人貌若中年,露出迟疑之色。

    “我也没有去过,只不过我一位好友,据说在那里求仙访道,他让我去那岛上,寻他叙旧而已。”苏庭这般说来。

    “原来如此。”中年人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就此消去。

    “自然如此。”

    苏庭微微一笑,却不以为然。

    他眼下扮作寻常人,甚至未入修行的门槛,却拿出这么一大笔银两,难免有些惹眼。

    这中年人只是二重天的境界,金银之物对他而言,分量也是极重。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厮指不定心中纠结了一阵,贪欲恶念战胜道德之心,便杀人夺宝了。

    只是他似乎想要探听一下,苏庭去往东方千里所在的原因,想要知晓那东方千里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好处可捞。

    当听到苏庭有位好友,在那里求仙访道之后,这人似乎消了些许心思,但对于苏庭所言,还抱有疑虑。

    “换作以往,老子一巴掌拍死他。”

    苏庭面带笑意,心中暗骂。

    他自知已经是天庭叛臣,早已除名于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