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佑森:“就这法子,你可以问问他的意思。”

    乔以莎紧着鼻子。

    “还用问吗?这是个正常人就不可能同意吧。”

    事实证明,莫兰并不是正常人。

    乔以莎思考了一天时间,赶在莫兰准备封箱的时候找到医院。

    血族们正在进行着某种仪式,他们将莫兰围在中央,没有开灯,周围点了一圈蜡烛,周围莫兰换了一身白袍,头发披散,面无血色,一副跃跃欲死的模样。

    气氛幽深诡秘。

    乔以莎和洪佑森的到来打断了仪式,众人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众人。

    莫兰低声道:“二位是来送我的?”

    乔以莎搔搔下巴:“不是,有点事想跟你说……”

    莫兰:“什么事?”

    乔以莎扫了扫周围的血族,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莫兰看懂,遣散众人。

    “说吧。”

    乔以莎用了二十分钟才磕磕绊绊把洪佑森的诡异法门讲明白,莫兰听了以后,没有质疑,没有惊讶,而是认认真真问了句:“能保证成功吗?”

    洪佑森实话实说:“不知道,只是直觉告诉我,大概可以。”

    这些模棱两可的用词让乔以莎心里更没底了。

    “算了算了,还是下辈子见吧,下辈子见哈,你睡吧。”

    “我愿意。”

    莫兰平静地说道。

    “我相信您的直觉。”

    乔以莎:“你可想清楚啊!”

    莫兰笑着说:“我清楚得很。”

    他再次叫来亲信,在地下室开了一场会。这场会议持续很久,一直到太阳落山,但大多时间都是众人聚集一起沉默发呆,连最能闹的闻薄天都安静了。

    大家都被这个匪夷所思的办法震住了。

    莫兰见久久无人说话,便开始做会议总结。

    “就这样吧,你们要记着,这件事不管成功与否,都要保密。”

    修:“主人,我觉得这件事您需要再谨慎考虑一下。”

    乔以莎心中默念:臣附议。

    莫兰说:“我的身体情况我自己清楚,这次沉眠我不一定能再醒来。狼主提供的方法也许能带来新生。”

    闻薄天忍不住了。

    “那要没成呢!不就全完了!”

    莫兰:“凡事都是有风险的。”

    闻薄天转向乔以莎:“你确定这靠谱吗?”

    乔以莎觉得不靠谱,但在外嘛,总要给自己男人面子。

    “怎么不靠谱,你试了吗你就说不靠谱?”

    “鬼才要试!”

    “他不行。”洪佑森冷淡道,“他的力量太微薄,不顶用。”

    “我不顶用?!”闻薄天从沙发里蹦起来。“我他妈当盘菜还不够用?!”

    洪佑森理了理衬衫,看向莫兰。

    “你到底同不同意?我饿了,你不同意我们就去吃饭了。”

    中间那三个字听得乔以莎心里慌慌的。

    莫兰问道:“需要通知狼族其他人吗?”

    洪佑森:“不需要。”他朝乔以莎扬头。“她同意就行。”

    莫兰走到乔以莎身边,步伐轻,声音更轻。

    “你同意吗?”

    乔以莎颤颤道:“这事可没有后悔药的……”

    莫兰:“我知道。”他弯下腰,贴在她耳边道,“狼主受到自然的指引,他的直觉是最准确的。比起他我更担心你,你觉得会成功吗?”

    乔以莎不说话。

    莫兰:“信任具有无限的力量。”

    乔以莎身子有点发麻,她咬咬嘴唇,低声道:“你不觉得这事,就算成了,也有点……那个吗?”

    莫兰:“哪个?”

    乔以莎:“就很乱,懂吗?”

    莫兰:“你唯唯诺诺的就像个人类。”

    乔以莎:“……”

    他俯身在她面前,猩红的眼珠看着她。

    夜说不出的漫长。

    乔以莎向后退了半步,肩上多了双手,洪佑森扶住了她。

    “你不用勉强。”莫兰继续说,“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沉眠。如果你愿意……”他笑着说,“那你得答应我,要做一个负责任的人。”

    乔以莎又开始哆嗦了。

    “这个这个这个……这么大的事,要不再考虑考虑吧。”

    没有人回话,莫兰看向洪佑森,烛光晃动,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凝重幽深。他们似乎无声地沟通着什么。所有血族都默认了莫兰的决定,他们站起来,看着她,像一片静默的碑林。

    洪佑森抚摸乔以莎的脖子,低声道:“回家等我。”

    “就、就定了?”

    “很快的。”他的大手温柔地推着她的背。“听我的,先回家,等会我给你带吃的回去,你想吃什么?”

    乔以莎迷迷糊糊答道:“火烧。”

    洪佑森:“好。”

    她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可能步行回来的,也可能是飞回来的。等回过神时已经坐在桌前,在笔记本上涂涂抹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