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度真的要到极限了,身受重伤的他,泄了一口气,顿时感觉手脚发麻。

    眼看黄极真的很认真地在治疗白兰迪,他干脆也不妄动,就地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背靠着栏杆。

    “你打算怎么弄死我?”布兰度问道。

    黄极平静道:“和芙然一样。”

    布兰度嘴唇一颤,顿觉得心口有点痛。

    他没想到人生的最后,会有一名女人,支撑着他的道路,并付出至死。

    那个女人,的确是非常的‘愚蠢’,因为一点所谓的信任和恩惠,就掏心掏肺。

    殊不知,布兰度一开始,也并没有真的信任她,告诉她的逃跑路线,以及藏匿约柜的地点,其实也是假的。

    只不过他演得很好,这个女人当真了。

    “真是个笨蛋。”布兰度闭上眼睛。

    光明会的事,本不关芙然的事。其从小就被光明会掠走当小白鼠,受尽折磨,心智本就不健全。

    自己一点小恩小惠,一些所谓的信任与托付,就把她给收服了。人人皆图利益,唯有她只图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做想做的事。

    为了自己坚信的道路,布兰度孤独至极。

    此刻放眼光明会,全降了,最后竟然是一个被当做小白鼠的女人,陪她一直到死。真可谓莫大的讽刺。

    “嗤……呵呵呵……”布兰度低着头,手捂着脸又哭又笑。

    就在这时,余沫朔走上前来,焦急问道:“黄极呢?就是被你抓走的傻子,他怎么样了?”

    不得不说,他问的时机很不好。

    布兰度正沉浸在对芙然的痛惜以及回忆中,听了这话,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恨意。

    “那个傻子?我早杀了!我把他碎尸万段,脑浆子都踩了出来!”

    芙然的死,让他感觉到痛苦。

    所以他也想看看,黄极痛苦懊恼的模样!

    那个傻子是黄极的弟弟,虽然被阿姆救走了,可是船上的人竟然问出来这个问题,就说明消息还没传过来,黄极肯定还不知道。

    如此,自己说把那个傻弟弟给虐杀了,黄极肯定也会像自己一样痛苦。

    “嗯?”

    然而布兰度看到,黄极没有半点意外,依旧在认真地治疗。

    “华极!你拿自己的亲人当诱饵,就该想到这一天的!”布兰度继续狞笑道。

    黄极平静道:“我不会拿亲人当诱饵。”

    布兰度一愣,这时候他发现,余沫朔反而很痛苦。

    余沫朔咬牙切齿地怒道:“混蛋!他只是个无辜者!华极随便找了一个跟他有点像的人当做诱饵,你是白痴吗!这也相信?”

    “什么!”布兰度愕然。

    他意识到,的确,这个可能性更大一些!

    其实在发现自己深陷重围,中了埋伏时,他就想到这个人恐怕根本不是华极的亲戚。

    但是一路上,他多次发现那个傻子可以牵制到华极的人,又让他坚定了原来的想法。

    “所以……只是个路人……华极只是故作姿态,利用一个路人,就让我傻乎乎地自己跳进他的十面埋伏之中?”

    “我真的是白痴啊……”布兰度心态更加崩溃了。

    他简直是一败涂地,被华极耍得团团转。

    余沫朔从凶手口中得知傻黄极已死,也是颓丧地坐在椅子上。

    事已至此,也是无奈了,如今危险至极的布兰度已经落网,而人死不能复生,他只能接受黄极的提议,因为这是皆大欢喜的。

    这时,黄极已经处理好了白兰迪的伤势,站了起来。

    布兰度连忙问道:“他怎么样?”

    黄极洗了一下手说道:“没事,破损的器官都修复了,让他好好睡一觉。”

    布兰度暗自庆幸,黄极之前答应了饶过白兰迪。

    现在看来是真的,不是做样子。

    “华极这个人,让人琢磨不透,我和白兰迪一败涂地,杀了就是,可是他偏不,似乎是当医生上·瘾。”

    “对了,他看到我们没有带约柜,知道我们把约柜藏起来了,所以还是想收服我们,平稳解决这件事情,怕我们宁死也不说出约柜下落。”

    想到这,布兰度意识到,他还有筹码!

    不得不说,这个人太执拗,认定的道路,不死不回头。

    换作别人,早就心服口服,感激不尽了,他却还想着绝地翻盘!

    只见黄极坐回椅子上,剥了个橘子吃,又随手给布兰度扔去一个:“吃个橘子吧。”

    布兰度接过橘子,有些无语,心说不是让自己上船,能临死前吃口热乎的嘛?给个橘子就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