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华面红耳赤:“我也有啊,我把那白绫拆开……”

    “初华。”暮珠拍拍她的肩头,诚恳地说,“我知道你不好受,但是,连馒头都要分小馒头和大馒头,不能比的。再说了,朔北王要是光凭美貌取人,他应该看上了我才对。”

    初华瞪起眼,正要再说,一名内侍忽然来到。

    “公子。”他行了个礼,道,“宫外有几人求见公子。”

    “求见?”初华讶然,“何人?”

    “只说是何叔、吴六和陈绍。”内侍讪讪道,“他们说,报个名,公子便会知晓。”

    初华愣了愣,眼睛一亮。

    待得她匆匆跑到宫门,只见三人正站在前庭东张西望,正是何叔、吴六、陈绍三人。

    看到初华,他们亦是露出笑容。

    “何叔!”初华跑到他们跟前,又惊又喜,不可置信,“你们怎么来了?”

    “来赚钱啊。”吴六道,“一个富户办寿宴,请我等助兴,何叔看价钱不错,就来了。”

    何叔笑道:“昨日我等还念着,说你也过生辰,这云中城是朔北王的,要是你在就好了。没想到,今日一早就听说了朔北王来到的消息。我等几人便试着来这王宫冒问一下,没想到,你真的在!”

    初华望着他们,脸上笑开了花,只觉得什么烦恼都登时消散得一干二净。

    “初华,怎么不见那个朔北王?”陈绍问。

    “他……”提到他,初华讪了讪,“嗯,出去了。”

    吴六“啧”一声,道,“朔北王是朔北王,再权大势大,也不能老绑着我们初华。”

    “是是!”陈绍亦笑起来,对初华说,“初华,得闲么?我等难得遇到,出外面城里去逛一逛。”

    初华听得这话,双眸中复又亮起兴奋的光。

    “好啊!”她高兴非常,一口答应。

    福音观里,香火繁盛。

    朔北王与舞阳侯夫人驾临,观中方士领着弟子拜见迎接。

    元煜与吕婧神色前程,在观中献过祭品,又亲自叩拜许愿,看方士们开法会祈福。

    待得完毕出来,太阳已经过了中天。

    这观建在一处小山上,元煜与方士交谈一阵,告辞下山。

    山路用石头铺成,有几分崎岖。侍婢想上前搀着吕婧,却被她抬手微微抬手挡住,她瞅瞅前面的元煜,心思浮上眉间。

    元煜一边行走一边望着天色,心里想着这般时节,不知宫里的那只馋猫醒来不曾。

    想到昨日她那酣醉的样子,元煜心中有几分牵动,不由加快两步。

    眼见到了山腰,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呼。元煜回头,却见吕婧脚步不稳,身体晃了两下。

    “小心。”元煜忙将她扶住。

    待得稳住,吕婧抬眸,嫣然一笑。

    元煜这才发现,那些侍婢和从人,都落在了十几步之外。

    他不由得一愣。

    “表兄。”吕婧的手捉着他的手臂,唇角微勾,“扶我下山如何。”

    未等她贴近,元煜将她轻轻推开些许,“还是让侍婢来扶吧。”

    吕婧看他的神色岿然不动,有些扫兴,

    片刻,她敛起袖子,轻轻掸了掸,“表兄,你我是表兄妹,小时候,连外祖母都说你我是难得的一对,如今倒好,表兄将阿婧防得似贼一般。”

    元煜看着她,淡淡一笑。

    “阿婧,”他望着山野的风光,缓缓道,“你曾说过,孤若想回京城,你可助一臂之力。如今,你可说一说,欲如何相助?”

    吕婧一怔,面上随即露出喜色,“表兄果真有回京之意?”

    “若有,如何?”

    吕婧一笑。

    “不瞒表兄,”她神色得意,“阿婧虽为女子,这些年却并非闲着无事。那些刀啊兵啊的,阿婧是摆弄不来,不过京城那些握着刀兵的人,他们喜好何事,惧怕何事,甚至是不是对陛下中心,阿婧都能一一说出来。”

    “哦?”元煜莞尔,“那么,匈奴王子次曼,亦是阿婧招来的么?”

    吕婧听得这话,神色忽而一变。

    抬眸,元煜看着她,目光深远。

    “表兄在说什么。”吕婧掩饰着笑一声。

    “不过随便说说,阿婧就当胡言也罢。”元煜声音低沉,“阿婧,你很聪明,只是莫要贪心。所求太多,小心黄雀在后。”说罢,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转身而去。

    留下吕婧定定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神色不定。

    离开福音观之后,元煜没有耽搁,上了马,就径自往城中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