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赐长乐宫。

    她眼睫轻颤,带着一点不可置信。

    心底原本因为吃醋而变得有些酸涩的情绪此刻被暖流温暖,变得平和。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跪下。

    “臣妾谢主隆恩。”

    徐昭仪惊愕的睁大眸子看了过去,除了不可置信外,还有说不清楚的嫉妒与晦涩的情绪。

    为什么,凭什么?!

    祁长乐她何德何能?

    这个疑问不止徐昭仪有,其他人自然也有。

    他们看着祁长乐,目光皆不平静。

    祁长乐沐浴在周围人的目光之中,深吸了一口气,接过圣旨。

    她抬眸看向钟离御,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长乐的脑补是以为钟离御被emmmm你们懂的

    但其实没有

    *

    妹妹的媳妇,怎么称呼来着?

    另一种意义上的妹夫

    长乐:我要取而代之

    贵妃:妹夫没必要没必要

    *

    上一章收到大家好多营养液呜呜呜呜感动,沐浴在大家的爱意当中,好开心~

    然后,虽然没有在文案上写,但是看下目录的发表时间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吧……挠头,都是21点发表的,特殊情况会请假

    第50章

    封妃之后便是迁宫了, 虽然是一项较为庞大繁琐的事情,但是好在不用祁长乐操太多心,因此她只需要等待以及吩咐宫人注意一些事情即可。

    等到东西陆陆续续搬得差不多了以后, 便有人前来汇报,请祁长乐移步长乐宫那边去。

    如今祁长乐已经封妃,无论是身边配备的人手、还是份例赏赐装扮, 都会提高一个阶级,在宫中行走也无需步行,可乘坐步辇。

    目前宫中位份比祁长乐高的, 大约也只有贵妃, 还有一两个虽然身居妃位, 可却像是神隐了一般的人。

    所以放眼整个后宫,毋庸置疑,祁长乐便是第一等的炙手可热的人物。

    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是十分在意位份上的尊贵了。

    倘若是以前,或许祁长乐的所有野心全部都在位份与荣华富贵上面, 但是现在她已然不同。

    她所求所想的,只有一样。

    为此, 祁长乐愿意付出所有的努力。

    乘坐上步辇,祁长乐来到了自己今后要居住的新的宫殿。

    在出锦乐宫之前, 她还遇到了徐昭仪。

    只是这一次, 祁长乐并没有再与她表现出姐妹情深,甚至不曾下步辇, 只是居于高位,垂眸看着徐昭仪给自己跪拜行礼。

    等到徐昭仪行礼之后, 祁长乐才笑道:“都是自家姐妹,徐姐姐无需多礼客气。”

    徐昭仪淡淡一笑,“如今您是妃位, 臣妾只是昭仪,又怎能不懂礼数呢?娘娘如今位份比臣妾高,切莫再称呼‘姐姐’一词,让臣妾羞愧了。”

    祁长乐弯了弯眸,“既然徐昭仪如此敬重本宫,那本宫也只好却之不恭了。”她语气轻飘飘的,却更加折辱人。

    徐昭仪抿了抿唇,掩下了眼底不明的神色。

    随后,徐昭仪侧了侧身,让开位置。

    “想必娘娘这是要搬去新宫殿了,臣妾也不便打扰了,娘娘先行。”

    祁长乐自然不与她客气。

    只是在两人错身之时,她轻笑了一声。

    “如今本宫从锦乐宫搬到了长乐宫,两宫名字倒是相似,也是缘分,恰如本宫与徐昭仪的缘分一般。”

    徐昭仪一顿,“娘娘谬赞。”

    祁长乐垂下眸子看着她,手指轻敲,掩下了浓稠的墨色。

    “倒不是谬赞,只是感慨,本宫进宫不过数月,就从贵人变为珏妃,搬入长乐宫;也不知徐昭仪要守着这锦乐宫,还要守多久。”

    步辇缓缓离开,只留徐昭仪仍旧停在原地,紧紧咬着下唇。

    *

    来到长乐宫门口,祁长乐下了步辇,抬头看着长乐宫这三个大字,唇角微微勾起。

    素巧在旁边恭维道:“陛下待咱们娘娘真是用了心了,放眼整个后宫,可没有谁能有娘娘这般殊荣呢。”

    祁长乐没有反驳她,只是笑意加深。

    的确如此。

    而她也喜欢钟离御对待她这样的心思。

    长乐宫位置不错,挨着御花园,风景秀丽宁静,最重要的是,离养心殿很近。

    甚至比翊坤宫还要近。

    这是祁长乐最喜欢的一点。

    而至于其他的装潢是否华丽之类的,倒不在她的考较之中。

    “陛下此刻可在休息之中?我想去向陛下道谢。”

    素昔道:“陛下在呢。”

    祁长乐垂眸笑了笑,“你们布置吧,我和素昔去见陛下。”

    “是。”

    来到养心殿门口,祁长乐抬步走了进去。

    她对这里已经足够熟悉,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小心翼翼胆战心惊了。

    钟离御似乎是在休息,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便抬眸看了过来。

    “就知道是你。”她懒懒一笑,也没起来,只是对祁长乐招了招手。

    祁长乐缓步走了过去,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陛下准臣妾可以不经通报直接进来,怎会猜不到是臣妾呢。”

    等到祁长乐走近之后,钟离御伸手拉住了她,微微用力,让人倒在她的怀里。

    祁长乐也没有反抗,而是顺着她的力道,躺在她的旁边。

    感受着身边温暖的身体,祁长乐垂下眼眸,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她。

    钟离御没在意她的小动作,倒不如说祁长乐的主动亲近反而让她心情愉悦。

    她伸手碰了碰对方脸颊。

    “这次过来是做什么,谢恩?”

    祁长乐带着轻笑。“陛下赏赐臣妾,难道臣妾不应该过来感谢吗?”

    钟离御一笑,“自然应该,那你要怎么感谢呢?”

    祁长乐便道:“臣妾将自己送给陛下,好不好?”

    钟离御一顿,这次倒没有之前那般下意识紧绷的情绪了,她反而顺着祁长乐的话语笑了下,而后道:“你不是已经是我的了吗,嗯?”

    祁长乐投入她的怀中,亲密的贴着她,像是柔顺的海草缠绕着她一般,呼吸打在钟离御脖子处,一片热意。

    “可臣妾还没有完全成为陛下的……”

    钟离御没有立刻回答。

    祁长乐倒也不在意,毕竟她已经做好了慢慢来的心理准备。

    于是她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只是道:“中秋宫宴上的节目,是陛下自己想的?”

    钟离御想了下,“哦,你说那个让他们的子女献艺的节目?”

    她动了动身子,随口道:“不是,是徐昭仪提的,我看着有趣,便采纳了。”

    果然是她。

    祁长乐眼底带着冷色。

    祁长乐柔顺靠在钟离御身前。

    她轻声说:“那陛下可知道……臣妾有些,吃醋了吗?”

    钟离御拥着她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的想要垂头去看祁长乐的神色,可对方却已经将脸埋在了她身上。

    钟离御微怔了下,第一次体会到一种,类似于棘手的情绪,甚至难得的有些不知所措。

    以及一丝丝缓缓升起的,恐慌?

    她从来没有关注过他人的情绪,毕竟这是理所应当的,其他人又不是她的什么人,钟离御怎么可能在意。

    可是祁长乐是不同的。

    是最特殊的。

    也是钟离御……第一个喜欢上的人。

    她难得遇到这样一个想要捧在手心宠爱呵护的人,但是现在这个人告诉她,自己让她……吃醋了。

    吃醋这样的感受钟离御从来没体会过,也未曾从他人身上被反馈过,所以在听到这个词的一瞬间她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可很快,钟离御就明白了这背后所代表的意思。

    “我……”钟离御有片刻的哑然,但她很快道:“我对他们没有那样的想法。”

    她轻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嗓音自然。

    “只是因为有趣,徐昭仪提了一下,我就索性同意了。”

    钟离御犹豫了下,伸手摸了摸祁长乐的头发,轻声在她耳边道。

    “你吃什么醋呢,嗯?”她声音低低的,掺杂着些许柔和,是极为难得的轻柔。

    “除了你,其他人可入不了我的眼。”

    “长乐,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是最特殊的存在,无人可以取代。”

    祁长乐听着对方难得温柔的语调,几乎想要动容。可她知道,现在不是动容的时刻。

    这是她第一次吃醋,也是第一次表露出这样的情绪,必须要给女君留下最深刻的印象,这样才能让对方对她愈发疼爱,无法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