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知道的吧,千夜是男孩子,有什么好害羞的,”与谢野走过去一把掀开茶色西服,“捂成这样很难受的好么……”

    她的声音顿住。

    片刻后捂着脸默默将衣服盖了回去。

    不行啊,这是社长的人,不能对他下手……

    可是美少年谁不爱呢?这种艳丽诱人款式的她真的可以!!

    不行!只……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她撑得住!她绝对不会动摇的!

    “国木田,你去……咕咚,立刻给他换一件衣服。”

    与谢野说出的话中似乎夹杂了某些奇怪的声音。

    “这种事情还请不要为难我,与谢野小姐。”国木田盯着墙上的挂钟,视线不肯移动分毫,“如果能做到的话早就去做了,还有,我这边建议您先去擦下嘴角,垂涎的声音大到不用看就发现的地步了。”

    “食色性也。男女平权,男人会去追逐美女寻欢作乐,那女性自然也有沉醉于美色和荷尔蒙的权利。”与谢野掏出手帕擦了擦,面不改色一片坦荡,全没有普通小女生那副羞涩且故作矜持的模样,“我对欲望可是很诚实的,完全没有压抑的必要。从生理上来讲,我现在这个年纪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受到的影响大一点是可以理解的。”

    “道理我都懂,所以您可以先把手从月见君的衣服里抽出来吗?”国木田看着挂钟玻璃上的倒影,嘴角抽搐,“我没什么想要指责您的意思,追逐优秀的异性也很正常。但是摸别人的大腿这种事,至少应该是在对方清醒下取得了对方同意才可以做的事情吧。”

    “不对哦,我现在只是在摸同性的身体。姐妹穿着旗袍太好看了,一时情难自禁。”

    国木田:“……”

    对不起,是在下输了。

    区区国木田实在是无力制止与谢野小姐的魔爪。

    乱步先生!!你快点过来啊!!

    可是此时的乱步,还在一旁的洗漱间掉线干呕中,完全听不到国木田内心的呼唤。

    就在这时,原本根据药物含量要昏迷20分钟的千夜,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可怕的危机,打了个激灵提前三分钟醒了过来。

    他迷茫的睁开眼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些疑惑的垂头看去。

    与谢野瞬间抽回手,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关心担忧神色。

    嗯?什么也没有。

    千夜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只当做是自己用药后刚醒来的错觉,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周围,和守在身边的武装侦探社专属医生与谢野小姐交流起了现在的情况。

    与谢野晶子很镇定。

    千夜看到对方完全没有笑他女装的意思,也完全镇定了下来。

    国木田:“……”

    ……这……该说不愧是流连花街喝遍牛郎店的与谢野小姐么?

    这份若无其事,淡定从容的堪比电车上t拍女高中生裙底的惯犯。

    “这次的委托人是我的远房表哥月见黑,因为他收藏的宝石被怪盗顶盯上,所以在我的介绍下找上了武装侦探社,”千夜说的从容认真毫不心慌,“不过后来发现那份怪盗的宣言,只是伪造的,幕后黑手另有目标。”

    在谈到正事时,国木田还是很认真的:“幕后黑手应该就是最近的反x向开膛手杰克,我赶来时看见了他。”

    “所以现在宝石完全没事,我们的委托也算完成了。”千夜将身上的西装外套盖在腿上,“谢谢国木田先生的衣服,我去打理一下自己,马上就可以启程回横滨。”

    “咦?不用再见一下委托人么?”与谢野有些奇怪这个显得过于仓促的流程。

    “不必了,其实我的那位远房表哥事务繁忙,也是出于信任,他刚发布完委托,就已经把报酬打到了我的账户上,”千夜眼都不眨一下的继续淡定扯谎,“因为我们武装侦探社很有信誉啊,乱步和福泽先生的异能侦探之名可是很响亮的。”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千夜顿了顿,扫了眼面前的两人,“我被那个变态追着逃跑的时候,那个人的异能力打坏了很多东西。”

    与谢野、国木田脸上的神色逐渐凝固。

    “比如c国的唐代青花瓷碗,f国天才画家w的画作真品,y国s的手稿……”

    (注:青花瓷始于唐代,兴于元代,不过一般古董是越古老越贵)

    少年每报出一个词,两人的神情就苍白一点,最后完全化为了失去颜色的雕塑。

    千夜抬眼偷瞄,觉得火候差不多,可以收网了。

    他发出了最后一击。

    “这些东西加起来不止5000万美元,如果我们不从这件事中摘出自己,哪怕是只承担一半赔款,武装侦探社可能也要负债几辈子。”

    负债……几……几辈子……

    咔嚓。

    两座灰白雕像彻底裂开了。

    “我表哥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就会结束所有行程,虽然想让乱步在此稍事休整……”

    两座雕像瞬间活了过来。

    与谢野:“乱步他完全没事!既然酬金已经到账,那委托人我们就不见了!现在立刻就回横滨!”

    国木田:“月见君,是时候动用你的异能力了!请务必让我们今天从未在这里出现过!”

    “好的哟~“千夜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可爱的小月牙,“不过这件事请对社长保密,不然以他的性格多少会选择承担一部分损失……大家应该都不想过一碗咸菜吃一周,只能住连被子都没有的桥洞的悲惨日子吧。”

    两人打了个寒颤,齐齐猛点头。

    “那么,稍后我会修改所有监控,让监控镜头中只出现那个罪犯的身影。行踪方面我也会做手脚,避开犯案的时间点,模糊相关人员的记忆。国木田先生,你也要记住,你今天没有收到乱步的求助,更没有赶来支援。你一直在东京市区追踪红旗袍案的犯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