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千夜就把这次过来的小伙伴们的脸都亲了个遍。

    留下一堆一脸懵逼面色晕红的少年。

    然而当千夜再次查看手臂时,却发现度量表还剩下大半没有填满。

    千夜很少使用契约能力,从他得到[红颜]开始,算上今天只使用了三次,然而前两次付出的代价不过是用手触碰同性别能力者的皮肤。

    似乎因为某种未知的缘由,[红颜]的代价改变了。

    契约者们获得能力的那一刻会自然而然的知道怎么使用自己的能力,代价也是如此。

    这次可以选择支付的代价有两种:

    1挑一名同性别能力者进行体y交换(也就是说最低程度的是s吻,喝血也可以,但是需要人体内一半的血液才算支付完成)

    2以自身之血献祭。(要求为剧烈的疼痛,伴随程度不限的出血量,因以上内容是作为代价,所以支付完成后伤口自动愈合)

    以护主为第一准则的[红颜]疯狂震动,在千夜的视野中,6个巨大的蓝色箭头直直地插在小伙伴们的头上,自己的契约体暗示出的意思非常明显。

    这还有的选吗?千夜苦笑,他当然是只能毫不犹豫的选择2啊!

    宝贵的初吻那天晚上还没交代出去!这可是留给自家老男人的!

    他可不想因为这么一个插曲就破坏了未来美好的回忆!

    在[红颜]百般不愿地拉拉扯扯下,千夜捡起了地上歹徒们掉落的匕首。

    因为[红颜]微弱的重置净化功能,所以千夜并不担心病菌会从未消毒的匕首侵入体内。

    篮球少年们之前经历了激烈的战斗,又动用了很少锻炼的异能,再加上被亲亲的刺激,此时全都呆呆地坐在地上恢复体力。

    千夜悄悄离开众人,走到了角落处。

    他挽起袖口,用从桃井那里借来的手帕系紧了上臂,以此抑制出血量。随后拿出从绿间的休闲西装上扯下来的方巾,折成一团塞进口中。

    这些前期准备做完后,他将匕首对准了看起来有些纤弱的手臂,微微比划了下之后,千夜侧过头闭上了眼睛,咬紧牙关用力向下刺去。

    “你在干什么!”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耳畔是有些熟悉的声音,一只皮肤黝黑的大手抓住了千夜向下刺去的手腕。

    来人正是青峰大辉。

    “五月和我说你之前向她借手帕,给她的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肤色黝黑的少年因刚才匆忙地跑动而有些急促的喘息着,“你怎么回事儿?你不会真的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吧!需不需要我先把你绑起来?”

    青峰大辉并未压低的声音,在空洞的走廊中传得很远,直接引来了在场不多的几个清醒的人。

    “青峰君,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如果真的为我好,你还是放手吧,”千夜取下嘴里的填充物笑了笑,神情间有些无奈,“我并不想让你们看见我狼狈的一面,这对我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最耻辱的事。”

    “千夜,”赶到的赤司面色僵硬的可怕,但他站在原地也没有上前,只静静的问了一句,“没有其他支付方法了吗?其他人能不能代为……”

    “你应该知道的,征十郎。”

    这次千夜也没有使用那种故作冷淡的称呼方式。

    “代价必须由本人支付。所以……”

    “带着大家走远点,背过身去,不要听,不要看。”

    那双瑰丽的亮银双眸,同昏黄灯光重叠的一瞬,就像在夕阳的余晖里飞舞的妖冶梦幻的萤火虫。

    然而看清他的双眼只是一瞬,随后银发的少年便微微敛目,浓密眼睫聚拢如羽,再不肯叫人窥见眼底的神色,如同压着极深的心事重重,却又带着好似习以为常般的云淡风轻。

    可从那眼睫微不可查的轻轻颤动中,却又叫人窥出几分忐忑不安,强作镇定。

    望着他的眼睫,赤司心里恍然一振,像是跌进了那月光般的银色深渊。他似乎在这一刻看透了面前的这个人,却又好似之前般对真正的月见千夜一无所知。

    最终,赤司还是妥协了,他无法改变任何事,只能尊重千夜的意愿。

    匕首刺下,血花飞溅。虽然极力压抑,但喉咙中还是传来了一声短促的闷哼。

    然而拔出匕首时却带来了更大的折磨,匕首卡在了骨骼缝隙间,拔出时可以清晰地听见金属和骨骼发出刮蹭的刺耳声音。

    千夜当然对医学知识有所涉猎,可是医者不自医。

    再加上他其实怕血又怕痛,所以虽然划分好了下刀位置,但真正动手时,他就像很多害怕扎针的人一样,选择别过头不去看,似乎这样就可以少痛一点,结果就导致了下刀位置出现的偏差,不得不感受了一把“刮骨疗毒”。

    千夜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度量表,发现还需要两刀。

    他实在有些没勇气再去对着血肉模糊的胳膊规划下刀处,想了想只能将目光对准了那只精致完美有如艺术品的手。

    少年们沉默的等在拐角处,只能依稀听见里面不时传来的刀刃洞穿血肉的声音,随后就是压抑的痛呼和闷哼。

    他们的面色都不算好,毕竟都是生活在和平环境中的人,从未面对过这样的情况。本以为和歹徒的异能战,已经足够他们精疲力尽提心吊胆,却没想到接下来还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内心的愧疚自责几乎压垮了这些意气风发的少年人,里面每传来一声闷哼,少年们都如感同身受般颤抖一下。

    唯一的女孩子桃井,此时已经捂住嘴压抑的哭泣了起来,然而这个时候谁也没办法安慰她,每一个人都不比她好受。

    过了一会儿,千夜看了眼终于消失的度量表和时钟,浑身颤抖着解开了止血用的手帕,取出了嘴里印满深深齿痕的填充物。

    他此时如同刚被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额发散乱,哪怕身上的伤口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冷汗仍不住的渗出。

    颤抖和冷汗都是剧痛引起的生理性上的反应,也正因如此,千夜才更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此时这副狼狈的样子。表情和心理都可以骗过别人,唯独身体的生理反应不能撒谎。

    “虽然不愿意这么做……但接下来所有人都要抹除记忆,这样的东西,唯独不想对仅有的几个朋友使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