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总算过去了。”李思明在心里对自己感叹道。他给自己打了八十分,除了现场调度还存在不老练之外,其它的都还满意。

    回到招待所里,李思明发现这里居然停电。找来负责人,人家也是没有办法,经常停电限电是正常的。好在热水还是有的,因为用的是锅炉。

    “老刘,今天的戏,你觉得怎么样?”李思明现在已经直接称呼人家老刘了。

    “很不错,他们第一次当主角,演得很不错。男主角的性格跟剧本里的挺神似的,浪子形神俱务,是本色表演,扮相也很帅,但是收得有些紧。女主角的身手也不错,看不出从来没有演过电影,不过她的招式应该更狠辣一些,更果断一些,才更像一个侠女。”演员主要是他筛选的,他说这话时对自己的眼光也挺佩服的。

    跟刘导谈了一下明天的任务,李思明来到齐琪的房间。

    “怎么样,今天第一天演戏感觉如何?”

    “嗯,挺好玩的。”

    “什么,挺好玩?”

    “是啊,演戏嘛是我自己选择的,要以一个积极的心态去面对。”

    “咦,受教了。本来我还准备安慰一下你,第一离家这么远,我怕你哭鼻子!”李思明惊讶地说道。

    “导演,你才多大啊。还来安慰我?搞得一副老气横生的样子!”

    “我很老吗?”李思明摸摸自己的脸,胡子两天没刮了,看上去确实有点老。

    “有点!”齐琪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看上去精神还不错。”

    “哼,我倒是想休息了,你赖着不走,我怎么休息啊?”美女“格格”笑道。

    “对不起,我惹不起你,祝你晚安!”李思明倒不是觉得不好意思,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的相处一室,确实不妥,他起身连忙告退。咱好歹也吃上了导演这碗饭,还是个临时的职业,要是跟某个女主角产生了一段诽闻,那可就太冤枉了。

    “导演,跟你开个玩笑,你别生气!”美女将房门关上前,探出头来调皮地说道。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我跟你生气,那是自降身份。”李思明不禁自嘲地说道。

    李思明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昏暗的楼道里,视线太差,有一团黑影蹲在自己的房间门口。

    “是谁啊,蹲在这里当门神啊?”李思明一脚“轻轻”地踢向黑影。那黑影受了这一脚,如惊弓之鸟般跳起来。

    “导演,是我!”原来是金捕头,他正揉着被李思明踢疼的屁股。

    “你不去休息,在这蹲着干什么?”李思明将他拉进房间。这是三个人的房间,曾智早就已经呼呼大睡了,小刀正就着蜡烛点着香烟。

    “导演,有件事我跟您商量一下!”金捕头一脸期盼地问道。

    “你有什么事,就痛快地说吧?加薪?”李思明问道。

    “不是加薪,我对薪水没意见。”

    “那是什么大事,让你蹲在门口,想进又不敢进,跟抽生死签似的!”

    “是关于明天的戏。明天不是……不是有一场那个……激情戏吗?”金捕头支支吾吾道。

    “怎么了,剧本你不是半个月前就拿到了吗?有什么奇怪的?”

    “这当然是没错。可是我想,如果太热情齐小姐一定会以为我吃她豆腐,她可是从小学过咏春拳的,我只是花拳绣腿;如果太客气又显得我对她没感觉,导演您一定会要求重拍。”金捕头道,“李导演,明天您能不能示范一下?”

    “我来示范,你有没有搞错?”李思明忍不住笑了,假戏真做是个男人都可以,但让他去演戏怎么可能?他要是真地去示范了,那美丽的齐琪小姐恐怕会真地以为自己剩职务之便,想吃人家豆腐。

    “我连古人的裤子怎么脱都不知道,当然需要示范。”金捕头一脸坚决。

    “你以前没学习过激情戏?”李思明一脸不可思议,“你们艺员训练班前期不是学习过表演、台词、舞蹈还有武功等基础知识,后期也有表演实习,你还参加过多次电影电视剧拍摄,这个没学过?”

    “没有!”金捕头有些忐忑不安,“学是学过,主要是光有理论,没有实践!我一个演配角的怎么能有这个‘机会’?”

    “大家都是职业演员,开拍前大家讲好一些动作的要领,何时转头,何时侧身,到实拍时一定会没问题的。”李思明安慰道,“再说,我听许多大明星都说过,只要克服内必的紧张就行,你就将对方看作是你的热恋情人就行?”

    “就这么简单,是哪个大明星说的?”金捕头有些不信。

    “说过这话的人太多了,这是经验之谈。总之只要通过这一关,你就成大明星了,我很看好你。到时你看啊,多少人会请你去拍戏,不是主角不敢请你,又会有多少香港人成了你的影迷?人们追着喊着要你签名!”

    千万别提大明星,一提这个,金捕头眼里就冒星星,为了出人头地当明星,金捕头可没少受人白眼。成功地将金捕头哄走,李思明看了看表,已经很晚了,脱衣服准备睡觉。

    “你真会忽悠啊,描绘出一个虚无缥缈的空中楼阁,就将人给哄走了。”曾智从睡梦中醒来,评价道。

    “哟,你醒了?”李思明道,“我还以为你永远地睡着了呢?”

    “你还没睡觉,我怎么敢永远呢?我一个人太寂寞了,总得找一个人陪着吧!”

    “真恶心,我怎么和你同屋?”

    “真是喜心厌旧!别忘了我们睡一个炕可睡了好几年。”曾智爬起身来,也点上一支烟,“我刚才看着表,想知道你在美丽的齐小姐的房间里呆多长时间,这个小刀可以做证!我正在考虑,是不是向尊敬的杨月同志汇报一下?”

    “那你决定好了吗?”

    “我这不是忽然睡着了吗?”曾智故作深思地说道,“嗯,看在你还算保持晚节的正确立场上,我准备放你一马,不过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可不能犯错哦!”

    “睡你的觉,做你的黄粱美梦吧。”李思明抄起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李思明刚躺下,就听到楼上房间内响想了争吵声,紧接着就听道重物撞地的“咚咚”声。

    “不会是地震了吧?”曾智叫道。话间未落,就听到有人急匆匆地跑下楼,使劲的敲门。

    “导演不好了,武师们打起来了!”来人在门外焦急地喊道。

    “妈的,又给我添乱!”李思明和小刀两人迅速地穿上衣服。曾智刚穿上裤子,他就发现这两人已经穿戴整齐地跑出去了。

    楼上住得都是武师,他们在剧中不仅担负着跑龙套的工作,还要承担着一些特技工作,这些人都从小练得功夫,相当一些人曾经在街上也混过一段时间,少数人跟黑道还有一些关系,平常都是说一不二的主。今天晚上他们几个打起来的人,并不是陈指导的“嫡系”,由于这次需要的人手较多,都是从外面临时聘的,相互谁也不服谁,起了口角,就打了起来。打翻了蜡烛,在黑暗中见人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