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宣布,获得最佳剪辑的是阿瑟·施米特(阿瑟·托米特)!”霍普摆了李思明一道。

    “妈的,吓得我心跳一百二!”李思明在心中暗骂。曾智和弗兰克尔和施米特击掌道贺。

    接下的最佳电影配乐奖被授予了《阿甘正传》的艾伦·西尔维斯蒂,这是李思明意料之外的,年轻的艾伦·西尔维斯蒂此时远没有被称为“大师”,但是他的才华可以在影片配乐中让人难以忘怀,他在影片中洗去交响乐的铅华,用返璞归真的单纯色调,展现出了清新怡人的温暖气质与人文关怀。以最朴素无华的音乐洗涤着人们的心灵,在这个时代没有《狮子王》的竞争,他当之无愧。李思明捷足先登,让他成了自己的御用配乐师,尽管电影中的音乐跟他记忆中有所不同。原片的导演可没法知道这一切。

    接下来,就是肉戏了,因为要宣布最佳导演了。大厅里无处不在的摄影机对准了李思明,想捕捉到李思明脸上的表情,李思明却不动声色:敌不动我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我很想知道参加角逐的导演们此时是什么心情。”霍普在台上尽情地表演着,“很期待啊!”他拆信封,仿佛是在拆炸弹,动作尽可能地慢,还不时回头冲着台下说上几句,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这个老家伙,现在越来越喜欢吊人胃口了!”李思明听到有人在身后低声地笑骂。

    霍普一言不发,却将目光对准了李思明,于是所有的人都瞧着李思明,李思明在此之前的呼声一直遥遥领先,人人都认为李思明这次必是获奖者。

    李思明也想大声地说,他应该获奖,可是霍普不宣布,他就不动,要不然来了个大乌龙就丢人了,历史上也不是没出现过。

    “李,快上去啊!”弗兰克尔催促道。

    李思明不为所动,耸耸肩,指了指台上的霍普,意思是说,咱们就这样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霍普本来想等李思明站起来时,故意来个口误,吓唬一下李思明,看到李思明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只得宣布结果。

    “现在我宣布,获得本届最佳导演的是李……思……明,《阿甘正传》!”霍普看似很无奈的样子。

    哗、哗,这个夜晚的掌声第一次达到一个高潮,人人都为李思明欢呼,李思明用“他的”成绩表明他去年就应该获奖。

    李思明等掌声雷动了一分钟,才慢腾腾地从坐位上站起,大人物总是在掌声响起老长一段时间才会出场嘛。不同的是这一次,身边还有朱迪这个美女可以拥抱一下。那些摄影师瞪着李思明,希望看到李思明这一次又弄什么花样。

    “这次您终于拿奖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感想?”霍普照例问了这个问题,每一个上台领奖的人都要发表一次获奖感言,有好事者还对发言的精彩程度进行排名座次。

    “去年的时候我是个新人,见到任何人都感到很新奇。今年的这个时候,我又回来了,却在想了,我怎么又在这里看到你了?你没有退休的打算?”李思明调侃霍普。来宾大笑,霍普却很尴尬。

    “那是因为我太出色了,所以出现在这里。那你是因为什么又来到这里?”霍普反击道。

    “因为自从去年一见,我无时无刻不想念你了,所以我就来了。”李思明拍着霍普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听说你想拜我为师,我现在就想收你为徒,你准备好了吧?”

    “我准备什么?”霍普很配合。李思明忽然觉得两人是在说相声。

    “我先陪你练一练,好让我看看你的基础怎么样,就像史泰龙在他的电影里那样!”李思明笑着道,冲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问道,“大家说要不要啊?”李思明相声小品看得多,这场面可以预料的到。

    “要!”唯恐天下不乱者大有人在。

    “这个……我是这么说过,可是现在时间这么宝贵,咱们晚会之后再谈这个问题。”霍普打退堂鼓。

    “没问题,晚会后咱们就在外面练一练,还可以现场电视转播,就当一场拳击比赛,转播费咱俩平分,放心,决不会让你输得太难看。”李思明“好意”地说道。

    “那多谢了。我想你在台上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我宣布你可以下去了。”霍普只得祭起他主持的大旗。

    李思明耸耸肩朝台下走去,走了一半,回头冲着霍普道:“你可不要失约哦,全美国人民都等着看呢,这转播费够你退休了!”

    台下哄堂大笑,李思明得意洋洋地回到了座位。

    “小样,都一把年纪了,还跟我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李思明可没有“尊老爱幼”的想法。

    第八十八章 他在说些什么

    李思明在座位上还未坐稳,他又不得不再一次上台。因为在一段助兴的节目之后,要宣布与编剧有关的奖项了。

    《阿甘正传》的剧本是格卢姆和李思明共同改编的,没有李思明对叙事方式和故事情节外科手术般地改造,这个剧本就不会这样更有吸引力。本来李思明不想署名,但是格卢姆坚持这一点,否则即使得奖也拒绝上台领奖,李思明只得照办。

    根据奥斯卡的规定,如果是两人共同得奖,两人都会得到小金人。格卢姆很兴奋,在台上将李思明夸得上了天,李思明杵在台上,眼睛盯着大厅的顶部,表情很古怪。

    他没法不古怪,因为原片中格卢姆虽然也参与编剧,但获得提名的是另一位编剧,因为李思明,他拿到了奖,因为觉得他是应该感谢自己。摄影机也捕捉到了李思明的表情,人们都想知道李思明在想些什么,只有上帝才会知道李思明在想些什么。

    又轮到李思明发言了,霍普有些不情愿,他不想被李思明再耍一次。

    “我请求用中文发表演讲!”李思明请求道。摄影机不停在工作,镁光灯在不停地闪烁,伴奏的音乐在四周响起,台下的嘉宾用尊崇的目光看着自己,李思明却想到了自己只不过为美国人拍了一部电影而已。

    “李,你知道,这里的嘉宾都不懂中文,这里没有同声翻译,现在还在对全美转播呢!”霍普有些为难。

    “那我拒绝这个奖!”李思明坚持,“我只想对我的同胞说几句。”

    “那好吧。”霍普看着李思明坚决的表情,只好同意。

    “……”李思明接过麦克风,神情专注,声情并茂,配合着他的肢体语言,洋洋洒洒地讲了两分钟,还好超时不太长。

    曾智的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眉头一皱,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在说些什么?”弗兰克尔很好奇。

    “他说的我听得不太懂,好像是我们中国的一种方言!”曾智摇了摇头,郁闷道,“这是不是成心让人听不懂?”

    “谢谢!”李思明讲完后,向着不知所云的霍普耸耸肩后,走下台去。

    全场所有的人沉默了好半会,还是习惯性地鼓起掌来,但没人听懂李思明到底在说些什么。

    负责转播的abc电视台这时已经行动了起来,他们想在第一时间将李思明所说的话翻译成英文,要不然让别的媒体占了先机,就太对不起观众了。

    很快在abc电视台工作的一位华裔被找来了,这是位自称主修语言学的打短工的洛杉矶大学的学生。

    “这是中国的一种语言。”大学生反复听了几遍,作出了这个“重大”结论。

    “废话!”abc电视台负责这一档节目的负责人听到这话,立刻火冒三丈。

    “我听不懂,我告诉你,中国的语言跟她的版图一样广大,她的语言大致可以分为……”大学生好像是找到了发挥自己专业特长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