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翎无语,“沈自安……”

    沈辞笑,“嗯。”

    陈翎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低声道,“朕又没说让你去。”

    沈辞又笑,“我脸皮厚,赖着去。”

    陈翎:“……”

    正好启善上前,“陛下,平南侯夫人来了。”

    陈翎想起身,但因为坐在摇椅上,姿势太舒服,忽然没起来。

    当她再一次没起来的时候,沈辞忍不住低眉笑了笑,而后伸手,稍带了她起身。

    陈翎没说旁的。

    但因为摇椅在摇晃,她险些扑倒他怀中,幸好最后站稳当了,还是因为他伸手扶稳了她。

    沈辞笑而不语。

    还是和以前一样,念书很厉害,四体不勤……

    “见过陛下。”

    暖亭中,平南侯夫人,盛瑶和陆鸣简都在。

    “免礼。”陈翎吩咐了声,“启善,赐座。”

    启善上前,引着平南侯夫人在临侧的位置落座,陆鸣简和盛瑶都站在平南侯夫人身后,沈辞则是在陈翎身侧随驾。

    “自安。”

    “二哥~”

    平南侯夫人和陆鸣简都看向天子身侧的沈辞。

    朝中和军中都知晓这次谭王之乱,是沈辞带着陛下避开了谭进的爪牙,最后又手刃了逃跑的谭进。沈辞早前就曾是东宫心腹,只是后来去了边关四年,从朝中销声匿迹了,但这次回来只怕会更进一步。

    如今见沈辞伴在天子身侧,才觉得传闻不假。

    “姑母,凡卓。”沈辞也问候,最后到盛瑶这里,沈辞淡声,“盛姑娘。”

    听到这个称呼,平南侯夫人和盛瑶都稍稍意外。

    盛姑娘算是最疏远的称呼了。

    这根木头啊!怎么都不想事情的!

    平南侯夫人心中一紧,但当着天子的面,又不好说破,只得赔笑。

    陈翎佯装不查旁人的表情,温和道,“这次将庆功宴放在平南侯府,要劳烦平南侯府上下,尤其是侯夫人。”

    平南侯夫人连忙起身,抚了抚身,应道,“陛下哪里的话,陛下亲至,平南侯府蓬荜生辉,只是怕怠慢了天子与朝中军中诸君,所以也是来向天子辞行,怕是要早些回淼城,不能伴驾天子左右。”

    “侯夫人快请起。”陈翎示意,启善上前代天子扶起。

    陈翎继续道,“一切由夫人做主即可。”

    平南侯夫人坐回了原位,“这次凡卓多亏陛下照看。”

    陈翎笑,“是他自己争气。”

    陆鸣简连忙站直了,腰板挺直了。

    沈辞想笑。

    最后到盛瑶这里,“陛下。”

    陈翎多看了盛瑶一眼,笑道,“昨日就见过了,越发丽质了。”

    听到天子赞许,平南侯夫人应道,“是啊,阿瑶温婉贤淑,如臣妇女儿一般,这次正好自安也在,一处见见。”

    盛瑶脸红。

    沈辞方才特意唤了声“盛姑娘”就是特意避开,眼见平南侯夫人如此,沈辞心底一紧,“姑母……”

    话音未落,又听陈翎道,“郎才女貌,倒是般配。”

    沈辞看她,心底微沉。

    听天子都这么说,盛瑶害羞低头,平南侯夫人更是心中一喜,想着莫不是陛下也瞧出意思来了,要赐婚,那便更好……

    陈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随意道,“只是凡卓年纪尚小,再过两年赐婚倒更合适些。侯夫人觉得呢?”

    平南侯夫人惊呆。

    第046章 。

    “啊,陛下,不是……那个,不是卓凡和阿瑶。”等平南侯夫人反应过来,便连忙道起。

    陈翎莞尔,“侯夫人放心,朕心中有数。”

    平南侯夫人剩下的话不由咽回喉间……

    天子说心中有数,她再接话,不是打天子的脸吗?

    但,天子分明听错了……

    平南侯夫人一脸焦急模样,只是又不好当下提起,便如坐针毡,又紧张看向陈翎。

    陈翎温和道,“这些年平南侯府替朕做的,朕都看在眼里,凡卓也深得朕心,朕一直待他亲厚,凡卓的婚事,朕自然不会马虎,是不是凡卓?”

    陈翎说完看向一侧的陆鸣简。

    陆鸣简不好意思地伸手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他脑海中自动过滤的事天子口中那句“凡卓深得朕心,朕一直待他亲厚”……

    沈辞一看陆鸣简的模样便猜到,也知晓陈翎是猜得到才特意这么说的。

    沈辞忍不住想笑。

    陈翎又道,“朕还有些事,要晚上几日再去淼城,庆功宴的事就劳烦侯夫人同侯府上下了。”

    侯夫人心中还欠着方才的事,天子如此说,侯夫人连忙应声。

    陈翎又提及,“这趟自安同朕一道去,朕有事要他做,听说原本他这一趟是来见侯夫人的,倒是没同侯夫人在一处的时候,侯夫人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