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屏住呼吸,但似是什么用处,只得轻声道,“阿翎,别动……”

    许是真听进去了,她了停下来。

    沈辞才长舒一口气,而后伸手裹紧她身后的被子,但下一刻,整个人都僵住。

    她应当是觉得冷,所以将手伸进他衣袖里。

    衣袖里,肌肤是温暖的。

    她应当觉得舒服,暖意,手臂便一直往他的衣袖里伸。

    沈辞整个人僵住。

    他全然没有想过,也不知道下一幕要怎么办?

    但她应当很舒服,将她靠在他怀里,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没动弹。

    沈辞也不敢动弹。

    也怕动弹……

    在他终于习惯这样的“僵持”,也觉得今晚会在这样的“僵持”中持续很久的时候,但怀中的陈翎往他方才松开的衣领处蹭了蹭,应当是觉得同她手臂上拥着的一样暖和。

    “阿翎。”他不习惯,也下意识避开。

    她低声不满,轻声里藏了又不容置喙,“脱衣服。”

    沈辞:“……”

    当怀中的人整个贴近他,温柔的双臂揽紧他,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汲取暖意,仿佛真的没那么冷了……

    “自安哥哥。”她轻声。

    沈辞轻嗯一声,尽量不出声。

    “我要你抱我睡……”还是早前那句话,带着撒娇的意味。

    沈辞心底如春燕掠过的湖面,泅开丝丝涟漪,也再难平静,伸手环住她的腰,她自觉靠近他脖颈处,似是终于舒服些了,不出声了,呼吸便也贴近他颈边,似他的心跳声一般,不受控……

    他眸间渐渐黯了下去,“还冷吗,阿翎?”

    “嗯。”她昏昏沉沉应声,“冷。”

    沈辞深吸一口气,低沉的声音道,“马上就不冷了……”

    她轻嗯,他一手指尖抚上她发间,她觉得温和暖意,一手褪去她身上的衣衫,裹胸,背后和身前的束缚忽然一空,似舒服,又似不踏实,他抱紧她,让她全然贴近他,她不由轻叹一声,“自安……”

    “睡吧,明日就好了。”

    第050章 托付

    翌日晨间,钟云来请脉。

    稍后要继续上路往舟城去,要确认天子的病情,用了药再走稳妥些。

    钟云来诊脉的时候,眸间略微惊讶,天子的烧似是退了……

    钟云看向陈翎,“陛下昨夜捂汗了?”

    陈翎尚在出神中。

    “陛下?”钟云又唤了声,陈翎方才回神,“方才说什么?”

    她是走神了。

    钟云又问了声,“陛下昨晚出汗了?”

    陈翎心头一紧,脸上稍许热了,但语气中是惯来的平静沉稳,“朕觉得有些冷,多盖了两床被子,醒的时候才发现出了不少汗……”

    钟云颔首,“陛下热退了不少,再用上两副药,兴许能好。”

    “嗯。”陈翎淡声。

    钟云起身,“陛下,那微臣告退了。”

    陈翎点头。

    等钟云退出屋中,陈翎才长舒一口气。

    她身上的衣裳应当是沈辞帮她穿好的,身上……也擦拭过了……

    昨晚的印象她还隐约记得,她从起初的很冷,掌心冰凉,到后来额头的涔涔汗迹。

    她没有不舒服,他也一直温和,循序渐进。

    大多时候,他能抱着她的时候都抱着她,她偎在他怀中,修长的羽睫似蝶翼一般,轻轻颤着,他温柔安抚。

    但她病着,没到最后一步,但她记得他指尖和唇间让人面红耳赤的温度……

    陈翎拥紧被子。

    虽然已经不冷了,但还是怕旁人看到不该看到的印迹,沈辞都留在了看不到的地方。

    等稍许过后,屋外脚步声响起,她本在出神,以为是钟云盛了汤药入内,刚放下被子,不显得那么突兀,却见入内的人是沈辞。

    四目相视,两人都愣住。

    陈翎不觉又拥紧了被子,将自己裹了裹。

    沈辞也收回目光,他上前,也不知道该如何,只是轻声道,“药已经凉过,不烫了。”

    昨晚过后,两人的关系明显不同了。

    但都不知道,在对方心中应当不同到什么程度。

    沈辞说完,目光再度看向陈翎。

    他也怕过陈翎今日醒了恼意,但昨晚,她分明是醒着的……

    陈翎垂眸,低声道,“你喂我喝……”

    沈辞上前,在床沿边落座,拿着药勺,一口口喂她。

    这次见陈翎,陈翎已经很少有这样娇气的时候,小时候嫌弃过药苦,他答应带她溜去买糖葫芦的时候,她才会把药都喝了。

    昨晚的陈翎,和眼下的陈翎,都像极了那个时候。

    尤其是昨晚的陈翎……

    会像小时候一样同他撒娇,还会要他抱,同他亲近。

    沈辞没敢看她。

    即便喂药,眸光也是落在药勺上。

    陈翎特意:“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