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独自喝起了剩下半坛子酒。

    这些,他早前就想过,也明知如此……

    她是天子。

    不是他一个人的陈翎。

    沈辞一饮而尽。

    ***

    侯府苑中,启善通传,“陛下,建平侯世子到了。”

    “嗯,进来。”陈翎没有抬头,还在看着手中折子。舟城往返一趟,堆积了一箩筐的事,眼下需得一件件耐性看下去。

    “文羽见过陛下。”盛文羽拱手行礼。

    “免礼。”陈翎看了他一眼,“朕有事同你说。”

    盛文羽上前,“陛下。”

    陈翎刚好看完一本折子,朱笔御批后放在一侧,这才抬眸看他,“明日庆功宴结束,朕后日就要启程回京,京中还有旁的事情要做,朕请老师留下帮忙善后阜阳郡之事,届时,你从旁协助,也让丰州驻军暂时留在怀城一段时日,等善后之事结束的再离开。”

    “臣领旨。”盛文羽应声。

    陈翎继续道,“这次攻克怀城,你居首功,朕还未行封赏,等这次阜阳郡之事结束,回京再行封赏。”

    盛文羽单膝跪下,“剿灭谭进逆党乃微臣分内之事。”

    陈翎嘴角微微扬了扬,“朕知晓了。”

    盛文羽抬头看她,陈翎唤了声,“启善。”

    启善上前,将手中的锦盒捧至盛文羽跟前,盛文羽接过。

    陈翎道,“这是老夫人年初一入宫时喜欢的一幅白玉瓷瓶,朕早前让人去寻,眼下才寻到,正好送给老夫人做寿礼,你收好,正好让盛瑶带回去。”

    盛文羽微怔,既而温声,“谢陛下。”

    陈翎低头没再看他了,“朕还有事,不留你了,你退下吧。”

    盛文羽应是。

    等到盛文羽离开,陈翎又先后见了何敏维等几人,等喘口气,陈翎似是想起什么一般,迟疑了片刻,又唤了启善一声,“让沈辞来见朕。”

    沈辞来的时候,夜色都深了。

    陈翎还在低头看着折子,等他入内,陈翎才抬头,沈辞已经上前。

    大凡沈辞在,启善都会避讳。

    沈辞抱起她,“累吗?”

    陈翎果真泄气,“嗯,好多事情,见了好多人,还压了一堆事情没做。”

    他见她眸间倦色有些重,“明日再弄。”

    她叹道,“明日还有明日的事,做不完……”

    沈辞一眼见到她眼中血色,温声道,“做不完,天也塌不下来,阿翎,眼中都是血丝……”

    陈翎不由笑了,“沈自安,你是绊脚石吗?”

    沈辞吻上她嘴角,“胡说,垫脚石……”

    第053章 侍驾

    陈翎似恍然大悟,“那你放我下来。”

    沈辞拢眉,轻叹道,“阿翎,我没抱够……”

    “朕要下来。”陈翎换了幅语气。

    沈辞奈何松手。

    怀中一轻,便只能眼巴巴看她,却又忽觉脚背上一沉。

    是她脚尖踩上他脚背,又伸手,刚好能揽住他后颈,悠悠朝他叹道,“沈自安,这才是垫脚石,方才不是……”

    她是有意撩拨他的,声音里都带着酥软……

    沈辞心跳莫名加快。

    陈翎眸间潋滟,又轻声问道,“垫脚石,你疼吗?”

    他忍不住喉间轻轻咽了咽,也忍不住暧昧道,“还可以更疼些……”

    陈翎莫名会意。

    原本只是踩上他脚背的脚尖,眼下又在他脚背上轻轻踮起。

    也因为脚尖踮起,于是整个人又站得更高了些。早前伸手刚好能揽住他后颈,眼下,唇间竟能刚好触到他唇间,于是轻轻碰触了触,再触了触。

    他喉间闷哼。

    不知是真因为疼,还是因为旁的不可描述的缘故……

    他爱慕看她。

    在他爱慕的目光里,他以为她要再亲他,她却狠狠咬了他下唇一口。

    沈辞没想到,也吃痛道,“阿翎!”

    陈翎一语双关,“这回疼了吗?”

    沈辞:“……”

    是他说可以更疼些……

    他无话可说,只能轻“嗯”一声,心里正懊恼着,又见她笑了笑,咬了他,再给了他一颗蜜枣,在他戒备的时候,却甜甜蜜蜜得亲他,是真的在亲他,带着温柔和喜欢。

    倏然间,方才唇间的疼痛似是都已经抛到九霄云外。

    就是她再狠狠咬他一口,他也心甘情愿。

    他伸手揽紧她,似那日在坤城官邸时一样,她抱起她,两人在屋中拥吻……

    从屏风后到床榻前,陈翎停下,“沈自安,会侍驾吗?”

    沈辞眸间微滞,低声道,“陛下是说侍寝吗?”

    陈翎看他,悠悠道,“后妃才是侍寝,沈将军是侍驾,随侍,圣驾……”

    他心跳似是漏了一拍,沉声问道,“末将没侍过吗?”

    陈翎鼻尖贴近他鼻尖,悠悠道,“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