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回的时候,夕阳西下。

    陈翎坐在战马上,沈辞在前面牵着马,一面走,一面回头看她。

    落日余晖里,晚霞在轻尘中轻舞。

    她低头,他仰首,两人的身影似一幅绝美的画卷。

    ……

    回大营的时候,太医头疼,“沈将军,伤口又裂了,下次骑马时慢一些,等好了再去策马扬鞭,这又得上药了。”

    陈翎在一侧偷笑。

    沈辞耳根子都红透,又什么都不好说。

    等太医离开,陈翎上前,轻声问道,“又,是什么意思啊?”

    他奈何看她,“哪有什么意思?我带阿念骑马,没留意,你不在,我还能做什么?”

    陈翎凑近,轻声道,“真的?”

    他轻叹,“今日是你qi的我。”

    她明知故问,“那你伤口怎么裂了?”

    他脸色红透,轻声道,“我们上次在一处,还是去年中秋的时候,这一次在一处,我不……”

    “哦,好像是。”陈翎打断,“那下次在一处,也放中秋好了。”

    沈辞脸都绿了。

    陈翎笑了笑,伸手抚上他脸颊,“那还要吗?”

    “要。”

    陈翎伸手,慢慢解开他衣领,要多慢有多慢,他伸手将她按下,“阿翎,你故意的。”

    陈翎看他,“嗯,那你来。”

    他脸色再次红透。

    ……

    等晨间的时候,轮到太医的脸绿了,“沈将军,您这伤口怎么又裂了?可是白日里不让您骑马,您就夜里跑出去偷偷出去骑马了?”

    沈辞震惊,但反正脸皮已经厚了,“哦,也可能是被马骑了。”

    陈翎喷嚏声声,范玉在一侧关切,“陛下没事吧?”

    陈翎摇头,“没事,就是这两日阴晴不定,有些风寒罢了。对了,这次你先回朝中,替朕办件事上次陈远一事,你不在京中,牵连出来的官员里有不少和粮食倒卖有关,替朕看紧些,等朕回朝中,可以都端了。”

    “是!”范玉拱手。

    “会盟初定,朕在林北还有些事,要晚一月再走,老师抱恙,朝中之事朕怕子初一人看不讨来,既明,你多替子初分忧。官场之中,难免要磨合,你与子初迟早要磨合。”

    范玉聪明,“微臣明白了。”

    “等着一阵过了,将户部的事情安顿好,林北这边商贸之事,朕怕鸿胪寺顾及不过来。这处商贸之地关系日后林北安稳等定下来,你再亲自来一趟。”

    范玉拱手,“臣领旨。”

    ……

    在林北,陈翎的日子也不算清闲,虽然朝中有方四平和盛文羽在,但要事的折子还是一批一批往陈翎处送。

    除却这里不用早朝,还有沈辞之外,仿佛同宫中没什么不同,她都是从早到晚;但多出来的空余时间,可以同沈辞去跑马,看看林北边关;也可以裹着厚厚的大麾,看林北的日出。

    巴尔的事情一过,忙是忙,但已没有大事。

    看日出的时候,她靠在沈辞肩头,也说起这次会盟之事,“如果苍月没有如约出兵,向巴尔施压可能还会打;但眼下盟约缔结,应当至少有几十年太平了……”

    沈辞轻笑,“太平多好,不用死这么人,可以安静在边关看日出。”

    沈辞笑。

    “真的会有几十年和平吗?”沈辞问。

    陈翎也笑,“我也不信。”

    沈辞看她。

    她轻声道,“但柏靳有一句说的对,唯有自己强盛了,才不会被旁人摆布,只有燕韩兴盛了,不开战,却也不怕旁人宣战。所以,自安,沈迎和老爷子的死,都有意义。”

    沈辞微怔。

    她伸手环住他腰间,“自安,你做的所有事,我记得,燕韩也会记得。”

    “阿翎。”他轻声。

    她嘴角微微勾起,“燕韩国中百废待兴,自安,同我一处,我们去开创燕韩的太平盛世。”

    “好。”他抱紧她。

    初升的朝阳缓缓从远处的山脉升起,晨曦里,万物复苏,苍弯之下似是都镀上了一层淡淡金晖。

    她伸手揽上他后颈,唇畔轻轻贴上。

    晨曦光露里,纤手柔美处。

    袖里藏天光,帝台染春色。

    (正文完,2022.2.3)

    第148章 尾声

    沈辞是林北驻军主帅,军中和城中事务都要看,但沈辞刚至林北不久就生了巴尔战事,一直在军中,城中的管辖之事都还在余亚手里。

    眼下巴尔战事得平,周世俊处理战后相关;陈邻早前也未到林北,余亚则领着陈翎和沈辞熟悉林北之事。

    林北偏远,城中事宜琐碎,陈翎想要窥得林北与边境全貌,也需要时日。

    于是这月余,天子都在林北。

    对林北百姓来说,这是第一次有天子亲至林北边关,城中百姓也从未得见天颜过,天子至,城中百姓万分激动。再加上天子携太子—道北上,林北百姓也都远远见过马车里粉雕玉琢,却又坐得端正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