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那…你和我的同学老师也准备这么说吗?”

    墨承看出瞿嘉宁的“为难”,但对于这点他却不想让步,便搬出万能的国家理论:“神侍在我力量稳定前会派人监视我们的日常生活和日常通讯,周围对我们的认知和反馈肯定也会传到他耳朵里,掩饰会引起怀疑的。”

    瞿嘉宁有点沮丧,对外坐实身份的话,那等于是直接断了他的“情路”。且不知道自己得和墨承“绑定”多久,万一十多年后才重获自由,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里,莫不是永远不会有恋爱这一笔了吗?

    保家卫国的代价真大,果然不是几滴血就能搞定的。

    少年一委屈眉眼间就透着一股可怜劲儿,墨承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万事开头难,先忍一忍?”

    殊不知,这句话墨承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瞿嘉宁点点头,昨日之前他没想过自己能有“救国救民”的一天,今日之后也指不定发生点什么,现在哀叹情爱之事确实有点孩子气了。

    待墨承的力量稳定之后,得先去见爸妈一面,他们到底是吞了蛊还是另有苦衷,势必要弄清楚。

    少年自我修复能力极佳,迅速又像没事人一般领着墨承继续往教室走。

    接下来的视线不减反增,但瞿嘉宁坚信神兽的装甲是没有那么容易被瞪穿的,他愣是抬头挺胸、半步未停地把人带进了教室。

    “哇,瞿嘉宁!这么快就给放出来了吗?”

    两人前脚踏进教室,后脚就收到一声中气十足的问候。

    瞿嘉宁循声看去,一名留着板寸的小眼睛男生正靠在讲台边冲他狠抛媚眼。作为一个“睁眼困难户”,这种高难度动作实在是有违他的生理构造,那媚眼抛得无比猥琐,值得十块板砖外加一声“臭流氓”。

    他分贝极高的招呼结束,原本端坐在位置上的其他同学也纷纷凑上来。

    “是啊瞿嘉宁,昨天那群特种兵把你抗哪儿去了?我们昨晚一宿没睡,推理了三十六个版本,没有一个版本里你能在第二天就回来!”

    “就说你们想象力不够,换了编辑班的至少能给出三百六十个版本好吗?”

    “你行你转专业啊!”

    瞿嘉宁顿感脑壳剧痛:“…………”

    数学系“基础数学”1班不愧都是“准神”,注意力全在瞿嘉宁身上,直接把他身边的发光体给屏蔽了。

    瞿嘉宁无视他们的调侃,像领袖似的抬起右手,迅速给出一个指令:“你们全都坐回去!瞿哥哥我有事情要宣布!尤其是你,‘张儒青’,军训时候被太阳晒化的眼皮还没好,这么眨巴不怕永久闭合连白天也变成‘想你的夜’吗?”

    媚眼板寸男张儒青特别不服气,大步上前想搂住瞿嘉宁咯吱他,却猛地发现自己被一个高大的阴影笼罩。

    墨承不知何时走到了瞿嘉宁身前,不动声色地挡在他和张儒青之间。男人冷声道:“坐回位置。”

    张儒青也算是个标准的“高·大·壮”,看着眼前这位陌生男子没来由得膝盖一软,准备调戏瞿嘉宁的话也不自觉咽了回去,鬼使神差地“听令”走回自己座位。

    瞿嘉宁崇拜地看着墨承,军训的时候他没少被张儒青折腾,如今见他像只小奶狗一样乖乖听话,心里飘过两个大字——“得意”!

    于是,在墨承的“护卫”下,瞿嘉宁走到讲台。

    台下的21人相当配合,老实坐着,等待“瞿哥哥”发言。

    瞿嘉宁则郑重地在白板上写下“墨承”这两个字,指着身边的男人对同学们说:“他叫墨承,我们班的插班生,早先因为家庭原因没能第一时间报道。昨天的那些人也不是什么特种兵,是他家保镖,懂了吧崽子们。”

    半真半假才能糊弄住人,瞿嘉宁心想只要暗示昨天那群人是墨承家的保镖,他们就能联想出墨承家世背景的一百种设定,肯定会对他心存敬畏,敬而远之,知难而退!

    这样神兽先生在班上不至于被孤立,也能拥有起码的“尊重”,一举两得!

    可瞿嘉宁还没有美多久,墨承便主动和他未来的同学们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墨承,嘉宁的未婚夫。”

    全班:“…………”

    瞿嘉宁:“……”

    心好累,虽然有准备了但还是觉得这三个字冲击好大!而且神兽你到底在急什么,你不知道我另有安排吗?

    临时组队,没有默契!

    少年痛苦得别过头。

    这时那个中气十足的嗓音再次贯穿了整个教室:“我去你的瞿嘉宁,数学系怎么能有人大一就找到对象?!还特么内部消化?还特么是一个帅得发光,自带八百保镖的大少爷!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走向人生巅峰?躺在一万平米的床上你睡得着吗?每天要穿过百亩林地上学你不会迟到吗?你摸摸自己的胸口,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

    第10章 不速之客?

    张儒青的话引得全班人哄笑起来,瞿嘉宁心累,明白此刻再怎么解释也只能为他们的想象添油加醋,他默默离开讲台,找到后面的两处空位坐下。

    墨承见瞿嘉宁兴致不高,以为他对“未婚夫”的说法还不适应,便移动指尖,一道金光跃出,瞿嘉宁的桌面上凭空出现了一只金边勾画的小兔子,冲他一边挠耳朵,一边嘟嘴,最后趴在他的手腕上。

    瞿嘉宁一愣,转头看身边的男人,低声道:“你在哄我吗?”

    “你看起来心情不好。”

    少年捏捏脸,好奇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他有点不好意思,便向墨承解释说:“不是不高兴,就是原本想帮你树立下高冷形象,私下再慢慢告诉他们的。一开始制造点距离,他们才不会经常来撩骚。你主动自报家门,他们的看法就不一样了,等会儿一下课,肯定全围过来求八卦。”

    墨承摇头:“没关系,我们每天在一起,我不可能避开你的关系网。”

    少年颔首,但内心还是抗拒的。心想这家伙还没放弃“上炕”的想法,又准备渗透进我的所有关系网,万一其他人都臣服神威了,我会不会在他们众志成城的努力下半推半就地就“为国献身”?

    正在他揣测墨承用意的时候,门外突然出现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青年,冲着墨承喊话道:“你出来一下。”

    瞿嘉宁当然不知道这就是早先在校门口盯着墨承瞧了一分多钟的青年,他疑惑地看着身边的男人:“你在这儿还有其他认识的朋友?”

    墨承直接站起来,拍拍瞿嘉宁的肩膀:“我出去一会,你安心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