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打了个响指,少年的头上立刻出现一个金色的光圈。九祸瞧见,差点将嘴里的茶全部喷出去。

    瞿嘉宁很满意男人的配合,坐直后又道:“老天爷若真要为难我们,不会这么快就给出解决办法。我觉得……此行找玉珠只怕会引出其他事件,是福是祸……”

    九祸连忙打断他:“你可闭嘴哦!你不管说什么都灵,能只往好了说吗?”

    少年捂住嘴,满眼委屈。

    墨承将人抱在怀里,对黄爷道:“都城需要黄爷的阵术,这玉舟之行,怕是不能让你亲自跑。”

    少年望向男人:那我们俩继续跑外勤?

    墨承冲他点头:“玉舟就在央国,离都城很近,敌人的‘cd’还没结束,趁着这个时期,我们可以再跑一趟。”

    狐狸不高兴地撇嘴:“怎么又是你俩,让子书宝宝也放个假呗!”

    洛子书无奈地拍拍九祸:“最近我还真走不了,陈朱煜近日有些怪异,我需要稳着他。你对他施了术,与我一起监视吧。”

    ……

    最终神尊夫夫又得了江南行的“美差”,其余人则在都城,继续镇守央国的核心。

    而他们都未想到,正如瞿嘉宁所说,此行并不只是单纯地给众人添了一个额外跑路的麻烦……在那水乡玉舟之中,竟也埋藏着千年的秘密,让双子的身份彻底浮于水面。

    第151章 玉舟涟涟

    从都城前往玉舟只需五个小时,伪装完的艺术家与助手低调地通过城际列车出行。

    两人刚到站,挤出人墙逃到站外,便在路边看到一群小猫围坐在一起。

    “难怪黄爷能在这儿住那么久,看样子玉舟人都喜欢猫。”

    瞿嘉宁拉起行李,带着墨承避开招揽生意的黑车司机,上了一辆直接前往玉舟镇区的大巴。

    早先的大胡子和小助理形象在沙联暴露过,这回两人换了个伪装模式——变成了文质彬彬的艺术家与他不修边幅的小助手。以外人的眼光来看,这回轮到瞿嘉宁配不上自家老板了。

    对于这个方案,少年起初是拒绝的。墨承就算有大胡子他都觉得美,何况是现在这副模样,但他的那点小醋很快就被大局拌成了菜,只能自己咽了。

    瞿嘉宁和墨承坐在大巴上,周围都是来玉舟旅行的游客,这个远近闻名的水乡,似乎一年到晚都处在旺季。

    “那位甘大师知道黄爷不去看他,还发了一通脾气呢。你说他见到我们,真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说话么……”

    墨承小声道:“要是不行,我们就偷。”

    “……”

    日前国之重器组借着给甘如霖看石料的名义,找机会展示了七星宝串。对方一眼就认出上面的玉珠出自何人,并掏出一个络子,指着串在上面的某颗玉珠称其和宝串上的那颗是出自一块材料。甘大师惜材,想将他的那颗交给黄爷,把宝串补齐。于是瞿嘉宁和墨承便带着六颗玉珠的宝串,前去甘如霖的住处当面交涉。

    虽黄爷与他在视讯里已经聊妥,但得知黄爷自己不去,对方还是发了通脾气。

    这也是瞿嘉宁此刻忐忑的原因。能成为一代宗师的人,通常都是脾性特殊的,能否顺利沟通,技巧与运气都很重要。而再过一周离乐园之战便满一月,他们只给此次任务划出四日的完成时间,并不算宽裕。

    大巴缓缓停下,将游客们送到玉舟镇入口。

    玉舟是一座特别的水乡小镇,它的建筑形制像船,点缀在水道间,错落有致,从空中看,就似无数船家,聚集在港口,形成一个巨大的扇面。

    整个玉舟镇除去旧镇的水乡部分,还有岸上的现代化新镇。而旧镇,便是游客主要游览的区域。因为水道的分割,玉舟旧镇又被分为三个部分,名为东、北、西三个玉门,其中东与西是对游客开放的,而北玉门,则是老玉舟人居住的地方,因为一些特殊的文物需要保护,所以不对外开放。

    而甘如霖,便住在北玉门。

    要进入北玉门,必须有镇民的接待。

    瞿嘉宁和墨承在登记处登记完自己的信息,前往北玉门码头等待甘如霖来接人。

    夫夫俩到得早,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便坐到河岸边看游船往来。

    那些游船都是仿照旧时的形制造的,虽内核是现代机械,但外表看来,与古代的木船,没有什么区别。

    少年盯着木船上的纹样,又在脑中跟着那些线条描绘起来。

    墨承站在少年身边,微风带起他的长衫,如流水浣纱,似一位从百年光阴中走出的翩翩佳公子。一位有心人见了这幅美景,上前问道:“两位可是来玉舟取材的?”

    墨承回身,小心护着仍在看船的瞿嘉宁,冲对他们提问的儒雅男子点头,并未直接回答。后者也不介意,走到他们身边,指着水中的船道:“玉舟的格局在千百年来变过数次,唯独这凤尾船从未变过。二位住在哪里?看你们在此等候,莫不是北玉门里有朋相约?”

    少年也注意到身边的陌生人,拉着墨承的手站起来:“你好,刚才我在看船,没注意到你在附近。我们来这里拜访一位旧友,你是这儿的镇民吗?”

    儒雅男子对瞿嘉宁行了个古礼,介绍起自己。

    他叫“钱思舟”,是土生土长的玉舟人,家中擅长木雕,住在北玉门的深处。他对两人一见如故,邀请他们到他家中一聚。

    “多谢钱兄的邀请,我们住下后,定到府上拜访。”

    你只对墨承一见如故吧……

    瞿嘉宁看出对方眼里别有深意,初来乍到,不好道破,只能跟着对方的用词,文绉绉地回答。

    瞧他那眼珠子,都快黏在墨承身上了,希望甘如霖大师的家离他家远点……

    少年在内心祈祷着,钱思舟与两人道别,依依不舍地乘船离去。

    看着他的船驶入北玉门水道,瞿嘉宁拉住墨承:“这家伙没安好心,咱别去他家。”

    平常总是墨承开醋坛,所以他每次见少年泛酸便有种怪异的满足感,他在少年伪装后满是胡渣的脸上用力摸了一把,刚想说两句土味情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你们俩?就是老黄的堂弟和他的助理?”

    两人循声望去,见到一位梳着背头,穿长衫布裤,手里握一串玉珠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