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思舟听完,又劝他们回去之后便不要再来。

    “千万别再和甘家扯上关系,他们以后是要遭天谴的,可别被牵连了!”

    送走钱思舟,瞿嘉宁冲墨承眨眨眼:没想到水乡里还隐藏着这种旧氏族之间的爱恨情仇啊……

    墨承表示:咱妈看的电视剧里,指不定有剧本就是根据他们家的事改编的。

    少年连道有理,拉起男人的手一边给钱思舟和甘如霖编故事,一边往藏兔子的小楼走。

    当晚,墨承施法带着兔子前往玉舟新镇。送走她后,男人回到北玉门,一眼就瞧见瞿嘉宁站在牌楼下等他。

    “怎么站在这里?”

    “因为我刚听了个传说。”

    少年手里拿着一条淡蓝底纹的药斑布,穿着一身同色的布褂子,恬静乖巧地站着,沐浴在淡淡的月色下。

    男人带着点疑惑,缓步行至少年身前,对方将那条药斑布抖开,扎在墨承的腰上。扎好后,他拍了拍男人结实的小腹:“古时候玉舟的男人在出行前,或是从远方回来时,家里的女人都会带着一块药斑布等在码头或者牌楼下,亲自把这条布系在对方的腰上。”

    “原来是这样,在北方也有一些类似的习俗……”

    “听我说完嘛。这布都是她们亲手染的,出行前的寓意是,将自己对亲人的思念带在身边。而返乡时,则意味着对方漂泊的灵魂,又被自己的思念拴住了。”

    瞿嘉宁说完,眨着眼看墨承:“浪漫不?”

    高大的男人在夜色的柔光里展露出笑容,他握着少年的手:“我会带你一起去远方,不让你独自在原地等我。”

    “……”

    瞿嘉宁没想到对方的情话技巧和自己的枪技一般突飞猛进,瞬间脸红到脖子,还好光线不强,否则他又得捂脸遮羞。

    “你讨厌厌!”

    少年难得说了一句娇嗔的话,就听到身后又响起一声“妙啊”,他转身准备数落小橘,却看到甘如霖站在小橘身边,肩头还蹲着那只喜鹊。

    “……甘大师……”

    甘如霖表情复杂,强忍笑意:“明天你们就要走了,我来找你们再喝一局。屋里不见人,是这两个小东西把我往这儿领的。喝不喝?”

    被撞破小情趣,少年难免尴尬,只能硬着头皮道:

    “……喝。”

    第161章 恶行的下限

    当晚三人一直喝到半夜,但他们多数时候都在聊天,所以实际灌下肚的黄汤并不算多。

    甘如霖先是聊了许久玉雕,又转而聊起他和黄爷比邻而居的往事,并表示这只小橘和喜鹊,他会留心照顾着,让夫夫俩放心。

    大师即便微醺也保持着一股微妙的自持,连用词也没有任何变化。倒是半醉的瞿嘉宁,终于忍不住问了钱思舟的事。

    甘如霖听罢,无奈地叹了口气,称自己的姐姐是钱思舟的生母。甘、钱两家百多年前便结了仇,起因就是一张谁也说不清归属的设计图。

    “我所知的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记载,我们并未亲历过去的事,所以真相如何,谁也说不清。当初钱家一口咬定那图的原稿属于他们,而甘家又坚决否认,曾一度闹到了府衙。但因为证据不足,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甘如霖放下酒杯,于手机内调出八方来朝的照片:“可偏偏这八方来朝成为传世之宝,甘家也因此始终压钱家一头。思舟那孩子,从小便没了母亲,不知钱家老小与他说了什么。本该一代代淡化的仇怨,到他这儿却爆发了。我这个舅舅哦,可没一天受过他的好眼色……”

    瞿嘉宁听完旧事,感慨道各家自有各家愁……

    当晚少年喝得半醉,回屋后便很快睡去。墨承没有机会与他“清算”前晚的种种,这令清晨醒来的瞿嘉宁觉得自己“逃过一劫”。

    “嘿嘿……”

    神尊同学看到少年醒后便坐在床头傻笑,还以为他的宿醉状态与常人不同。

    收拾妥当,启程归去。甘如霖亲自到码头送别两人,并让瞿嘉宁带了一只玉雕小猫,说是要送给黄爷。

    两人离开玉舟,坐上大巴后,才有一种别过世外桃源,返回现世的感觉。

    “难怪古人经常会畅想隐藏在乱世中的世外仙境,在这样与世无争的地方生活,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呀……”

    瞿嘉宁靠着墨承的肩,为两人日后环游世界的安排规划了新行程,才迷迷糊糊地睡去。之后换乘列车时少年也是半睡半醒的,周围有些嘴碎的路人见到文雅公子照顾胡渣小青年的画面,纷纷感叹小青年命好,恨不得把自己与他换个位置。

    少年半睡半醒间感到无名的危机,便伸手抱住墨承的腰,惹得那些人更加艳羡了。墨承很享受这个潜意识的占有举动,眼里情深渐浓,险些闪瞎众人。

    一路睡回去,返回凌光阁时,瞿嘉宁又是一只生龙活虎的大白兔了。

    “兔子呢?那只兔子呢!”

    黄爷拦住满屋乱窜的少年:“在地下呢,我们的老规矩不是来了新东西就往地下室封吗?瞧你这精神头,一路睡回来的吧?”

    “嘿嘿!”瞿嘉宁挠了挠头,“对了,这是给您的,甘大师雕的。您有空就去看看他,瞧人家这诚意。”

    黄爷收下玉雕小猫,拍拍肚皮,寻思着正式退休后再去玉舟住几年。

    国之重器组秉承着高效传统,立即集体移步至凌光塔地底,准备对兔子展开操作。

    兔子换过衣服,也被擦洗过,此刻正干干净净地躺在一张小床上。

    洛子书解释说,兔子运回来时,实在是太狼狈了,他们不忍心让她这么脏兮兮地躺着,便请凌光阁里的女士官帮忙,为她清洗身体并更换衣物。

    “在清洗她的时候……女士官发现她的背部有特殊伤痕,是锐器刻上去的。我知道你们神兽受伤后,若灵力充沛,是可以缓慢恢复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伤口还似新刻的一般……”

    洛子书拿出平板,将一张照片调出来:“这是我们拍下的局部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