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是神兽,哪儿说得出鬼话?”狐狸看到洛子书又皱眉,立刻服软,“我今天和陈哥聊了些与你退休相关的事。”

    洛子书想起傍晚自己遇到陈寅的情景,这才明白为何对方会和自己提退休的话题。他知道九祸希望自己能尽快摆脱束缚,与他一起游历世间,过潇洒自由的日子,但他也有自己的责任,没办法撇下一切只为快意而活。

    “九祸,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我不能丢下这里的一切离开,虽然凌光阁限制了我的人生,但也是它给了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若不是生在洛家,我不会遇到你,遇到嘉宁和诸位神兽。”

    狐狸心里不太是滋味,让对方为难并不是他的初衷。九祸揉揉洛子书的脑袋,难得不带一点挑逗意味:“我知道、我知道,退休这事也就是个玩笑话,我当然得陪你完成保家卫国的责任再走。等下一任神侍长成了,我们再功成身退。”

    “下一任神侍……”

    洛子书想到那个与他相似,即将和家庭分离的孩子,眉间悄然爬上些许愁绪。

    九祸轻吻他的眉尾:“关于这点,我有个附赠的好消息要告诉你。本想先说正事的,但既然提到了这茬,那就先说这茬吧。”

    洛子书有些困惑,他也以为狐狸要与他说“挖洞”的事。

    九祸故意卖了个关子,用手指点点自己的嘴唇,暗示对方想知道就得先付费。在长衫下穿着制服的洛子书,似乎被那装扮影响,没有纠结多久,便大方地覆上狐狸的唇。

    九祸大喜,追着对方吮吻,直把洛子书逼得抬手盖住狐狸的脸。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小郎君红着脸道:“快说。”

    狐狸舔了舔对方的掌心,意犹未尽:“近来凌光不是正准备改进一些规章制度么?与神侍有关的新规矩,陈朱煜他们正在协助调整。如果顺利推进的话,下一任神侍会转成类似于陈哥他们的编制。”

    “真的?那就意味着他不必完全与家族隔断至三十六岁?”

    “嗯,虽然还是苦的,但天下的大兵们不都苦么?”

    洛子书点头,已是很满意了。

    “真好。”

    九祸摸摸对方带笑的嘴角:“那接下来就说正事。在新规没推行前,我也不想你整日困在凌光阁中,我嘛,到我们的婚房布了个阵,另一头准备布在这里。将阵法连通,我们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都城,偶尔出去放个风。”

    “这不好吧,你这不等于在凌光阁里开洞吗?”

    “放心,这东西还需要老黄与小墨龙的媒介才能发动,也就是需要他们二人在内部配合,我们才可以往来两地。其他牛鬼蛇神进不来的。”

    洛子书有些迟疑,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凌光阁公务员,他不能让此地存在任何一丝被攻破的隐患。九祸瞧出他的顾虑,其实老狐狸根本没指望这通道能连上,他只是想找个名头和神枢夫夫聊一聊放风的事。作为天字第一号热心肠,瞿嘉宁一定会提出由他开门,送两人出都城遛弯——

    那自然也不用留这傻兮兮的后门咯!

    “先等老黄和小墨龙点头再说,有任何风险夫君我绝不乱来。”

    “……嗯,好吧……”

    洛子书勉勉强强地答应了,他认为黄爷与墨承绝不会同意这种操作,但看九祸忙活了大半天,他还是不忍心立刻打击对方,殊不知老狐狸走得根本就不是这条路线。

    狐狸把自己的小郎君抱到床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盒:“这次出去还有个原因,我想把这东西给你。这是当初的聘礼之一,藏在婚床下,准备当场给你的,一拖就是十来年。”

    洛子书接过盒子:“你那堆聘礼已经够夸张了,你又不是西方龙,怎么也喜欢屯东西?”

    九祸甩出尾巴:“谁规定狐狸不能屯东西了?我给媳妇屯粮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快打开看看!”

    洛子书无奈地打开锦盒,只见其中放着一枚大红色的纸卷。神侍小心地展开它,竟是一纸婚书。

    “当初苍涿和玉琅写婚书时,我也藏了一卷,想等以后遇到自己的神枢也用上。但谁想我遇到了比神枢更重要的人。”

    洛子书看着婚书上自己的签名和那个小小的手印:“我是什么时候……?”

    “你五岁生日的第二天,我溜到洛家找你玩,不是哄你写过我和你自己的名字么?拿两颗糖换的。”

    “……”

    “我当时觉得有趣就把那张宣纸收着,谁想没多久就用上了。虽然真正交给你晚了这么多年,不过晚了也好,想想若我当初立刻给你的话,怕要被你拿占星盘砸头。”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洛子书小心翼翼地将婚书收起来,重新放到锦盒中:“现在的我不砸你,我也喜欢这份礼物。”

    神侍说完,解开长衫领口的盘扣,红着脸道:“那,你也来拆自己的礼物吧?”

    第275章 秀恩爱的巅峰对决·一

    驱魔夫夫回归校园的日期比蓝沉瑜想得要早,他本以为两人至少要休一年学,却没想到寒假结束,他们就返回了央明。

    英雄助手迫不及待地赶到数学学院,在夫夫俩刚走出教室时,就以一个极其优雅的姿势,斜靠在墙边:“哦!我亲爱的英雄们!”

    瞿嘉宁正和墨承商量着晚上去白鹭的古物店逛逛,冷不防听到这么一句翻译腔十足的话,鸡皮疙瘩爬满后背:“社长?你怎么在这儿?”

    紧随其后的张儒青交代道:“他知道你们俩复课,早就在咱们院里埋伏着了。”

    少年明白蓝沉瑜是真的关心两人,便从包里取出一块豹子寄来的沙联巧克力:“我们从训练场带回的特产,社长你尝尝。”

    张儒青立即喊道此物甚美,刚才他在课堂上顶着小乔热辣的目光愣是吞掉两块。

    “你还好意思说,就知道欺负乔老师脾气好。”

    “我不又贿赂了小乔两块算是赔罪了么!”

    瞿嘉宁翻了个白眼:“是哦,借花献佛。”

    蓝沉瑜久未见夫夫俩在自己面前如此“活蹦乱跳”,一时感慨万千,竟然红了眼眶。少年注意到社长那包含深情的眼神,头皮一麻,扯了扯墨承的袖子。

    神尊同学不理解社长的行为,把手探入外衣口袋,施法隔空取来一枚陈寅的狙击弹,递给蓝沉瑜:“这是我顺手带的。”

    蓝沉瑜激动地接下那枚子弹,眼里掉下泪来:“社长太欣慰了!太欣慰了!你们出生入死之余还想着我!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