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怔怔的朝我的唇,靠近了一点点。

    他的表情似乎有点迷惘,仿佛情不自禁的有点被蛊惑。

    他闭上眼睛,温暖的唇,朝我俯近……

    我的心房,骤然一紧。

    情不自禁的扯紧了他的衣袖,一点。

    但是,就是这一点的扯紧,他的眼眸蓦地睁开,眼神清明起来。

    慌忙拉开距离,他用浅笑,掩饰着隐忍和瞬间的失控。

    ……

    他的神情太沉稳过人,自若到连我都以为,刚才他的靠近,那些许的失控,只是错觉而已。

    ……

    即使依旧有点僵,他还是浅笑着,沉默的做了下来,在我的意外下,拿起勺子,静默的一勺一勺将炖盅一点点吃下。

    原来,他怕我的眼泪……

    恍恍的,我总算是有点明白了。

    吃完了以后,他拿起自己的外套,“我都吃完了,回房吧,我送你回去早点休息。”

    刚才的失控,让他急于送我回房。

    回想这段时间,我开始有点清明起来,也更加迷糊起来。

    我每次找他的时候,他眸底有着隐忍的惊喜和开怀,但是,他总不是不愿意与我在一个空间独处太久……

    我点头,还无法从刚才的情绪里剥离。

    】

    有些事情,我实在理不清。

    比如,他是在意我的吗?

    如果不在意,他不会顾虑到我的心情,将炖盅吃完。

    但是,就算是在意,又能如何?如果他不当我是妹妹,刚刚那一吻已经落下。

    ……

    我们一前一后,走过了长长的一道走廊。

    我们所有人在沙漠的边防临时住宅安营。

    怕敌人突然的袭击,为了我们几人的安全着想,他把我们的住宅安排在与部队扎营的地方有点偏远。

    他的手,cha在裤兜里,沉默的表情,看不出来在想写什么。

    “什么时候回英国?”最终,他还是问了出口,“这里太危险了,不适合你。”

    我僵硬了一下。

    他希望我回去?

    这个问题,我想过、

    一直在这里,最终一定会亲眼目睹,他与我血缘上的亲生父亲鹿死谁手的局面。

    老实说,那个人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我的情绪难免会受到波动。

    即使我知道,无论辰伊哥哥做任何事,纱缦也不会说一个“不”字,只是眼不见为净,心就不会难受,总是比较妥当。

    他也一定是这样思量的。

    不想我有为难和难过的机会。

    我已经亲眼确认他的平安,而且,英国……有我牵肠挂肚,必须回去照料的人……

    已经将近一个月没见到宝宝,我的心房发狠的想念。

    这么多,让我必须离开的理由。

    只是……为什么,我依然走不开?

    也许,是因为他眸底那一抹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寂寞吧。

    【我还想在这里,待到新君继位呢!】

    我露出笑容,打着手势。

    “你对我很有信心。”他的唇边绽出一抹似有如无的笑容,“我也对自己很有信心。”

    【当然了……】我正想继续打下去的手势,却被一道唐突的暧昧呻吟声打断。

    他的脚步,也僵持住。

    “快点、快点!我不行了!天,好舒服……”

    那道娇弱的呻吟声,掺杂着放荡、痛哭、欢愉,还有……男人粗喘着气的狂吼声。

    “宝贝,别急。”

    在那令人尴尬到极点的声音里,我的呼吸非常不顺畅。

    即使是笨蛋,也能听出,此时辰伊哥哥名义上的妻子,房内正在上演的火热。

    我慌张的抓住他的手。

    怕,他冲动。

    而他,只是嘴角似有如无的一挑,似是自嘲,又似是讥讽。

    【辰伊哥哥,我突然想去看月亮!】我的谎言很蹩脚,抓着他的手,硬生生的将他扯离现场。

    我走的很慌、很乱。

    他任我牵着他的手,没有甩开。

    脊背挺得很直,没有任何的慌张,也没有回头。

    ……

    其实,那些每每来自夜晚的放荡形骸的声音是什么,我和沫姐姐、夏明都知道……

    房里的人,从来不是辰伊哥哥。

    每一晚,甚至会有好几名被公主钦点的看中的英挺军人,提着裤子,走出公主的房门……

    找了一片空地,我们坐下。

    静静,仰视月光。

    他望着月光的侧脸,冷静、淡漠。一点也不象情绪会失控的丈夫。

    【巴国公主……不……第一王妃应该、应该只是……在做纯按摩,才会……】手势打到一半,连我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想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