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道人这显化之身,乃是白微等人用了大法力接引而来的,他自可以想办法将之杀去,让其于现世之中再无寄托。待没了自主意识,其就失去主动反抗之能,下来他便可以用自己无上法力消磨祭炼,这是一个长久对抗过程,不过他法力无穷无尽,却是等得起,而且就算不能成功,也可以从中观摩到其运转之理。

    数日之后,天中光虹一闪,一名道人出现在不远处,却是青碧宫彭长老遁法而来,到了这天屿上方,他远远见得张衍身影,赶忙低头,对着前方郑重一揖,道:“上尊有礼了。”

    张衍微一点头,收敛了身上气机,道:“彭长老可近前说话。”

    彭长老道一声谢,到了法坛之上,随后再是一礼,道:“宫主不久之前传谕于我,要我余寰诸天众修尽皆听从上尊安排,故在下特来听命。”

    张衍言道:“不久前天外异域,想来彭长老也是有所感应,其名万阙星流,如今我正与一位大能正争夺此方,我布道何处,何处便为我灵机涵布之所,只我与那人彼此牵制,都难以再于此中插手,若是这般僵持,不知多久才能分得胜负,故需你等入界教化土著,吞夺此地。”

    彭长老赶忙回道:“在下明白了,余寰诸天有亿万修士,皆可为上尊所用。”

    张衍道:“此地宽广无边,不亚于虚空元海,更有虚空神怪肆意横行,你等不要大意,千万小心,此中如何行事,你可相机安排,不必再来问我了。”

    余寰诸天虽是说修道人无数,可真正能在万阙星流正面攻伐中起到作用的却是少数,因为绝大部分低辈弟子都无法穿界渡空,能做此事之人,至少也需洞天修为。

    寻常修道人虽能乘渡法舟而行,可万阙星流没有“先天混灭元光”,却有无数虚空神怪,没有大法力者护持,根本不可能横渡虚空,强行为之,不过是累赘而已。

    所以最好莫办法,无外乎两个,一是入界传道,二是修筑接引法坛。

    前者用时长久,后者虽见效极快,可极易引起土著注意,所以各有利弊,需视不同情况而布置。

    不过这里细节他却不会去详细过问了,只是将大略交代清楚,指明行事方向便可,具体如何施为就完全交给下面人去谋划安排了。

    这个时候,他忽然心生感应,转目一望,却见白微等五人遁入了万阙星流之中。

    他目光微闪了一下,如无意外,这应该就是那背后之人在因果天机长河之中埋下的那条暗线了。

    对此他并不这怎么在意,那三家外道,没了太一金珠,不管去到哪里都是一样,实际上对他并无什么威胁了,反而是背后之人身上蕴藏的诸多隐秘,极是值得探究,等到将万阙星流抢占下来,想来不难明了这一切。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两界立对人相征

    张衍再嘱咐彭长老几句,令就其退下了,这时再是凝神一察,发现那五人在进入万阙星流不久之后,就消失在他感应之内,显是进入了那背后之人气机遮蔽之中。

    不过这些无关紧要,只要自己按部就班,一步步将那处界域侵夺下来便可,所要注意的,可能是那背后之人会有一些小动作。

    他望了镇压在星台之上的太一金珠。

    按理说,若能把这先天至宝一同骗去,似对他威胁更大,但看来其似不曾如此做,不知道无法影响到此宝,还是生怕无法控制这先天至宝,当然,也有可能两个情况兼而有之,毕竟此人没了驻世法身的话,肯定无法亲自驾驭这等宝物,所能做得只能交给别人来为,这里面变数就多了。

    思索片刻,他没再去深究此事,而是继续以法力消磨此宝物精气性灵,同时不断以那对抗之力来印证自身道法。

    万阙星流,一处无名天地之内,张蝉与华英翎正在一处地底下开辟出来的洞窟之内调息打坐。

    遵照张衍谕令,他们这段时日一直在攻伐界外天域,不过神怪血裔显然也不是好相与的,尤其是瑶星上宫近乎全灭,其余势力都是警惕万分,在问对虚空之母后,知是魔神信众来犯,若被占去地界,不但根本之地会被夺去,就连赖以维系的血脉之道都会因此而崩塌,故是纷纷派遣人手进行抵御。

    现在张衍与那背后之人气机各自占据一边,而修道人主动侵攻的话,那需先出了灵机涵布之地,所以张蝉等人每一次激战过后,只能靠丹丸维持法力,他们入此界中许久,与土著斗了不下十余次,虽每回都能击败敌人,可下一次其等再来时,数目反而之前更多。

    好在他们都是明白,侵攻他界,一开始遭遇到的反抗无疑是激烈的,现在他们能做得,就是牢牢钉死在这里,并等待援手前来,一旦打开局面,那便好做许多了。

    许久之后,两人听得一声尖啸,抬头望去一眼,目光瞬息透过重重阻碍望至天穹之上,却见那是一只双翼遮天的巨禽飞过头顶,时不时还会停留下来,在某一处徘徊旋飞。

    张蝉戏谑道:“看来在搜寻我等下落?”

    华英翎道:“有禁制遮蔽,暂且寻不到我。”

    就在两人身后,一座法坛正在数十头捉来的神怪修筑之下逐渐形成。

    这里一旦修筑成功,只要时机成熟,就可以设法接引更多停驻在芎陆之上的修道人到此。

    万阙星流与虚空元海不同,这里虚空裂隙处处皆是,而且根植入诸天万界,所以只要有法坛接引,就可跃渡而来。

    但这个方法限制也不少,一看是筑造法坛所用的宝材,二是就有主持法坛之人的修为。

    就是两个条件都是完全具备,其中也有一定失败可能,万一出事,被接引的修道人不是落入虚空之中,就是莫名其妙消失不见,前者还好说,只要不被神怪盯上,还有几分可能存活下来,后者那是休想再寻到了。

    这时禁制之上有光华一阵涌动,走了进来一名额头高起,肤色红艳的老者,其到了里间,沿着台阶走至两人打坐的高台之上,躬身一礼,道:“两位真人安好。”

    华英翎点点头,道:“池长老,外间如何了?”

    这位池长老原本乃是瑶星上宫的一名长老,当日张衍分身到来后,这些或被囚禁,或被斩杀,但是也有一些愿意投靠到他们门下,此人就是其中之一。

    张蝉等人也是乐得如此,由于他们这边人手严重不足,全靠他们这些人,向外开拓显然是不成的。

    本来等到更多修道人到来,稳固了阵角之后,再向外开拓是最好选择。

    但是张蝉很清楚,这里涉及到自家老爷与另一位大能斗法,哪里容得拖延,当然是要越快越好,所以毫不犹豫利用起了土著。

    而且有法契束缚,根本不怕此辈反抗。

    池长老道:“有迷障在此,近来搜索此地的人手却是增加了,似是对此处有所怀疑,若有发现,我会立刻前来报知两位上真。”

    因知张蝉等人还在此界之中未去,所以近来到此的神怪血裔颇多,他混在其中倒也不虞被发现。

    华英翎考虑了一下,道:“彼辈人手众多,麾下神怪无数,若是不惜代价逐一排查,那到最后那一定会发现这里不妥。”

    张蝉道:“唔,法坛恐怕还要十来日才能修好?也不知是否来得及。”

    华英翎笑道:“可以设法拖延,我稍候法力恢复,就出外弄出一些动静来,可以暂且分散彼辈注意,拖个几日当不成问题。”

    张蝉赞同道:“是个好办法,”他嘿了一声,“就算不成,也大不了与此辈一战,左右那些能运炼异力之人有司马掌门和彭真人去对付。”

    华英翎这时看到池长老欲言又止,道:“池长老可还有其他事情?”

    池长老忙道:“此地有一血裔大宗,其宗主莫茂乃是在下旧识,我与他道明利害后,他愿意投靠过来,并已是立下法誓,只不知两位上真可否拔冗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