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姓修士道:“正是,这些关门大约有十余座,有些长久峙立于此,有些则每过一段时日便会消失,再过去一段时日复又再开的,似这类门户数目也是不少。”

    冉秀书道:“道友可否带我去那处一观?”

    迟姓修士自无不可,当即又带了两人遁行至另一处天地关门前,并指着言道:“这一处关门每逢三百年便会消失,又三百年再是浮出,现如今停驻在此已有两百余年,许是用不了多久便会散去。”

    这里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这界域尽管出得去,却未见得还能回来。他之前有过同道进去探查过,但后来就再也没了结果,而他们因为没有胆量再至对面,所以至今无法确认其人生死。

    下来冉秀书又在其人带领之下去到其余关门一一看过了,只是过后二人就似再没了什么兴趣,随即祭出一驾飞舟,说是四处游览一番,就无需迟姓修士相陪了。

    迟姓修士也不勉强,与二人告别之后,就回得自家洞府之内,随即神意一转,遁入莫名,片刻之后,葫上真身影在此浮现出来,其问道:“迟道友,情形如何了?”

    迟姓修士沉吟一下,道:“以我观之,这两位似没有定要找到自家先辈洞府的意愿,反而对界外界天更感兴趣,几乎所有两界关门都是转了一圈。”

    葫上真精神稍振,道:“要真是这般,却是一个好消息。”

    迟姓修士道:“这里还有一事,我今日看了下来,这两人之中,其中一个乃是剑修无疑,只是另一人,我以为却是非是这等出身。”

    葫上真念头飞快转动起来,他们最惧怕的其实是飞剑之术,可要是只有一名剑修,那是否可以……

    他想了想,还是把这个心思压下了。

    另一人既能与剑修走在一处,想来本事也是不小,现在这二人既是有可能离去,那也不必去多生事端。

    飞舟之上,冉秀书看着四周壮丽景色,言道:“今日我以剑丸游走天地,感觉有数股剑气埋藏此间,但被重重禁阵围困,而我少清修士洞府,从来不用任何禁制,任何危机到前,剑器自会生出感应,故是此举应该是此辈所为。”

    田坤道:“道友欲如何做?”

    冉秀书道:“这里地界探看的也是差不多了,我待先回去山海界回禀此事,再由得山门定夺。”

    他猜测那些前辈下落线索,恐怕只有在那些洞府之内才能找到答案。不过他对这些事其实并不热衷,那几位本就是飞升之士,若能见得,固然是好,见不到也无关紧要,反而是这里之人竟然窃据少清飞升之地,这却让他迫不及待想将这个消息带回去。

    田坤对此自无意见,当下就拿了法符出来一展,瞬息之间,顿有一道灵光展开,两人所乘飞舟随即穿入其中。

    两人只觉眼前恍惚了一下,随即身外景物一变,却又回到了山海界内,因需各自禀告门中尊长,所以两人就在此揖礼道别。

    冉秀书离了飞舟之后,就遁破天地,往半界而来。

    为防备天外再有修士侵入界中,故是此刻婴春秋仍还是在此处镇守,门中诸事则由清辰子代为主持,事实若非这样,这回也该是后者前往,而非是轮到冉秀书了。

    冉秀书寻着气机而来,很快来到婴春秋台座之前,在上前与自家老师见过礼后,便将此行经过详细道出。

    婴春秋听罢,思考许久,便沉声道:“我少清派上下人数不多,如今在昆始洲陆之上又有驻地,外物灵机都是不缺,这等地界实则多一处少一处也无关紧要。”

    顿了一下,他却是加重了语气,“只是这处地界极可能是祖师所传,可能还有祖师所留之物,却不好轻易抛却了。徒儿你持我玉符回至山门召集各位上真,只要能将此处取回,准你等便宜行事。”

    第七十六章 踏虚鸿飞剑犹在

    冉秀书、田坤二人气机忽然消失不见,犀月山中修士立时有所察觉。

    葫上真反应过来后,也是惊疑不定。立时命人四处找寻,可是搜遍天地,也是不见两人下落。

    他又找了迟姓修士过来反复问过,却也难以确定其等到底去了何处。

    底下有人认为,从这两人一至此间就在设法打听天地关门,或许是这方天地还隐藏着一处不为他们所知的关门,这两人就是由此遁走了。

    可这并无法安定众人之心,这二人是真的走了?还是暂且离开?即便走了,会否有办法将离去的那几位剑仙找回来?这些都难以知晓。

    这其中只有一人心中暗自忖道:“这两位许是听了我建言,早早离开此处了,这样也好,我等存身地界能以保留下去,也不必与他们起得冲突了。”

    葫上真不知此事,与众人讨论下来,现在只能期望冉秀书二人是果真离开了这里,并且一去不回头。

    只是他胸中仍是有一股排遣不去的压抑之感,故仍是传令下去,将所有阵法禁制运转起来,严加戒备,以防最坏情况。

    这些阵法乃是当初为了对抗飞剑而设,可究竟能起到几分作用,连他们自己也不确定,所以只是暂且有个安慰。

    田坤在与冉秀书分别之后,就遁破天地,直接往清寰宫而来,待入殿行礼过后,就将此行所见禀告自家老师知晓。

    张衍听罢,笑了一笑,道:“你仍执为师符诏在手,少清同道稍候若要去往那里,可由你开启门户,此后便无需多管了。”

    田坤躬身称是,再是一礼,便就退下。

    张衍心中一起意,霎时观遍现世,却没有见得这几名少清前辈的下落,可见其等已是不在此世之内了。

    太冥祖师当初所安排的四域之地,同样也不在一处,所以这几位或许也是去到其余造化之地中了,可要是此举非是少清祖师所安排,那么他们也有可能闯到不曾寄托造化之地的现世之中,要是这样,那几乎是无可能再寻到了。

    不过这终究是少清之事,他不会去多加插手,他只要确定这处浑天之内没有足够大的疏漏可被外人利用,那便无碍。

    在这处浑天之后,余下那些浑天当也会陆续降下,他会先将其中容易驱逐的异力先行化消,至于那些难以解决的,可暂时不理,但有异动,再设法应对就是。

    他又往虚寂之中望去,凭借那些法力波荡,却是不难判断出季庄道人已是派遣出几人去追索那兴发灵机的源头所在了,应该是推算到了那准确位置,只是诸世灵机仍是维持着原来不疾不徐的上涨之势,说明此辈远还未到如愿之时。

    冉秀书持有婴春秋符诏离开半界,回至山门之中,他先是来见清辰子,将事情经过一说,并将婴春秋赐下的符诏呈上。

    清辰子当机立断道:“祖师所传之地不容外人窃据,当需拿回。”他对身旁弟子吩咐了一声,“去把荀师弟寻来。”

    不一会儿,一股凛凛剑气在殿外浮动,荀怀英自外走了进来,打个稽首,道:“见过两位师兄。”

    冉秀书与他见过礼后,将事情又是简略说了一遍。

    清辰子沉声道:“此事既被我等知晓,那当快些解决,我师兄弟三人这便启程,将这处地界夺拿回来。”

    冉秀书道:“不知可要告知乐真人?”

    清辰子冷静道:“此事不必惊动乐真人,若是婴长老那处有事,还需乐真人支援,况且门中也不能无人坐镇,只我三人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