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壶奇道:“你认得我?”

    那年轻修士笑道:“孟护法身份虽然他人不知,可在心界之中却早有人告知于我,我本以为你我当是一路人,却没想到今日孟护法却是来当说客,说来在孟护法之前,有五个设法劝说我之人,可都辩不过我。”

    他昂起胸来,“似我辈造化之灵转生,夺天地造化,未来成就无可限量,将来问得大道亦是易如反掌,而在演教之中,为奴为仆,再了得也不过一打手耳,又何谈超脱,又何谈逍遥?”

    那小童听得双目放光,连连点头。

    孟壶认真道:“教中授你道术,传你本事,教你如何做人,你莫非都忘了不成?”

    年轻修士嗤了一声,道:“少了他们,我自己莫非修不成道么?看天地,辨日月,识经纬,察阴阳,处处可以寻道,演教把我等找了过来,不外是忌惮我等,好就近监看罢了,出了这樊笼,我辈方可一展所长。”

    孟壶叹道:“没救了啊。”

    他拿出那两张符箓,对着其中一张轻轻吹了口气,那年轻修士倏地瞪大了双目,随即身躯之上有裂痕蔓延出来,他望了自己几眼,只是退后了几步,便哗啦一声散成了满地碎晶,几个呼吸之后,化作了一地漆黑粉末。

    孟壶甩了甩手,将手中符箓灰烬散去,随后似想起什么,偏头看向小童,捏着另一张符箓晃了晃,道:“你怎么说?”

    “义父!”

    小童俯下身来,恭恭敬敬一个头叩下来,道:“儿子拜见义父。”

    第一百七十九章 观法截气化剑衣

    张衍在气道法力辅助之下,一点点将那力量牵引出来,再炼入力道之身中。

    力道之身此时已可炼化诸有万物,而一旦有上层力量融入进来,就可推动功行攀升。

    这里本来不只是依靠简单的吞夺就可完成的,还需要懂得大道变化,并使以功法妙诀转运配合。

    可到了大德这一步,只要意念到了,那么这一切自然而然便可成就。

    随那力量不断炼入身躯之中,他能推断出来,这一步骤距离完成当也用不了多久了,甚至他若有意推进,那么再快上一些也是无妨。

    因为从道理上说,只要他气道伟力足够,就能抗住所有那力量带来的压力。

    而且他还有布须天和造化之地为后盾,便是有什么万一变化也有办法应付,所以稍加激进一点也是无妨。

    这还仅是力道之上得来的好处,此回对抗此力,他亦是解化了这里道法,对大道之领会无形中又增进了一层。

    若不是还有造化宝莲存在,说不定这部分大道已是被他占夺过来,而现在仅只是同享。不过若能将所有宝莲气机都是寻到,自能将这一部分大道纳入己身。

    他在闭关二百载之后,力道之身才是淬炼功成,但这并非圆满,只是将通向最终之路的根底筑牢。

    他此刻已是不再引动那些独特力量了,可周围用以抵抗的伟力尚不能撤回,须得设法将此力抚平才好。

    于是心意一转,那六股相互冲撞的宝莲气机徐徐散开,少了牵引气机,那力量如无源之水,再无半点泄出。

    不过已然入到诸有之中而又未曾被他炼化的力量,一时之间却是回不去了,要是放任不管,其永远不会消散,还会不断倾压诸有之内的一切。

    这力量并无法炼化,所以要么以自己伟力将之镇压,要么另寻办法挪为他用。

    他考虑下来,却是想到了一个主意,决定将之凝合成为一件宝物,这样不难解决此事。

    他伸指一点,自身上化出一缕精气,与之混合一处,并以意念束缚,就见诸多道法在里浮动映现,过得片刻,其化成一件玄色大氅,披落在了己身之上。

    这件大氅纯粹是依靠他力道之身镇压,当然这里不必他花费什么气力,只要在身旁近侧,就可一直维系下去,若是到了别处,却是有崩散之虞。

    要有下来与敌斗战,一旦遭受外力倾压,又无暇顾及之时,此衣可以稍稍替自己分担一二。

    而自己所修力道之法若是有机缘接触到那莫测之力,并修持圆满,那么此衣甚至可以一同得了这般好处。

    他把衣袖抖开,扫了一眼,心中忖道:“而今守御有造化之地和这宝衣,攻袭之上只有太一神珠,却嫌少了,不妨再祭炼一件出来。”

    念头转此,他心意一唤,便见一团清光浮于面前,却是将清鸿剑丸取了出来。

    与相觉分身斗战时,他考虑到速战速决,将太一神珠祭了出来,这重作祭炼的法宝也算是未负所托,几在一合之下就迫得相觉认输。

    但由此也可看出,相觉只是自觉不敌,担忧场面上输得太过难看这才提前退缩,并不是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了。

    假设被两名或是三名大德围攻,只太一神珠稍嫌薄弱,那有剑丸傍身,却能弥补此中些许不足。

    这剑丸之前他已设法提升过一次,不过大德掌握有无之道,若在此境之下,任你再如何了得,伟力笼罩之下,瞬息间就可将你送入虚无之中。

    所以也当打开大道之限,再是淬炼一番。

    这剑丸与他心神相合,纵是送去大道之中,一念之间,就可召引回来,倒不必如太一神珠祭炼之时那般小心翼翼。

    他把手托起,对着剑丸望有一眼,上面顿时绽开无限清光,待光华散去之后,手中已是空无一物,不过只是瞬息间,一点灵光从虚无之中绽放,倏尔化为龙眼大小,清光一凝,又是还回了原来模样。

    他微微点头,心神一引,就将之收了起来。

    这里事了,他便起意外顾,见分身那处又是寻得一处不大不小的造化之地,目前已是占了下来,并在依附其上的现世之中传下了道法。

    只是他再是扫视一眼,却发现这造化之地中异类陡然增多了不少,还有罗教、德教之人也是死灰复燃。

    且不止此间,除布须天外的几处造化之地都是如此,令得演教的扩张势头一时也是放缓了。

    不难见得,这背后定然有一股伟力推动。而能不知不觉侵入界中,则应该是造化宝莲之力无疑了。

    他略作察看,这伟力现在已是撤走,不由哂笑一下,现在诸有之内持有宝莲之人无有几个,而敢暗中做这般手脚的,除了相觉别无他人。应该是其人不忿先前被驱赶出了造化之地,方才做出了这等小动作。

    不过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妖魔异类暴增无数,罗教、德教再度兴起,这都是在演教地界之上,光靠演教自身可能应付不了。

    他思索了一下,他自身伟力不便插手具体事宜,不过这里倒是可以令九洲修士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