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还未到的,若非首鼠两端,即是老弱病残,何必理会!”接着又朝向宫门大吼,“宫司!拿来,我要占卜吉凶!”

    原来他是如此设计的。

    加藤顺盛捧着签袋走上前。

    “第一签,是要看此战的成败!”

    信长抽出一张签条,扫了一眼,不做表示,随手递给身旁的近侍。后者颤栗不已,连忙打开。

    “是大吉!”

    说完,还不忘展开给众人观看。

    “第二签,是要看我信长的生死!”

    依然是只看了一眼,递给另一边的武士。

    “又是大吉!”

    “第三签,是要看我织田家的气运!”

    信长伸出了手,还未抽出签来,底下的将士却已大叫出声:

    “大吉!大吉!大吉!”

    最后一张签,信长亲自拿在手上,面朝着众人。

    果然又是大吉。

    时人多信仰神佛,万不敢在此道弄虚作假,以己推人,又如何能识破端倪。纵然聪慧之辈觉出不对,自然更不会说破。

    “天不亡我织田!”一声怒吼,翻身上马。

    “天佑!天佑!”

    “杀敌!杀敌!”

    ……

    群情激奋,热血沸腾,开战以来十数日的郁结,一朝倾斜。

    高喊着各色口号,汇聚成洪流,向东奔腾而去。

    ……

    “殿下!松平元康传来急报!”

    “噢?是竹千代?快念!”

    今川义元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勉强起身。

    “今见流寇数队,或六七人,或十数人,向东而进,或有所图,请殿下明察。”

    “六七人?十数人?”

    义元不禁哑然,左右亦随之哂笑。

    “昔日雪斋说竹千代用兵谨小慎微,拘泥于法,短于奇谋,不能承其衣钵。今日方知雪斋所言不虚啊!”

    “殿下,臣记得朝比奈大人与松平殿同处一地啊……可是朝比奈大人并未送来任何消息。”

    “不错……看来定然是竹千代多虑了。”

    义元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竹千代,果然还是不如雪斋啊……”

    一时气氛有些压抑。

    冈部借机上千劝到:

    “松平殿也是一片忠心啊!军营之中,还以谨慎为善。如今已是寅时,还请殿下尽早休息!”

    “臣附议!”

    “冈部殿所言不差啊!”

    顿时响起几个稀稀落落的回应声。虽然主君得意忘形了点,但军中还是有宿将在的。只是前半夜不敢打断义元的兴致。

    “寅时?”义元皱了皱眉,“那倒的确是该休息了。”

    冈部等人如蒙大赦,纷纷请辞离去。

    酒会的喧嚣,渐渐归于沉寂。

    不过这个夜晚,平手汎秀却是无法入眠的。

    孤身走入营帐,前田利家却抓着他的手臂钻了进来。

    “又左……有何见教?”

    “这与你说的,恐怕不太一样吧!”

    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十分恶劣。

    前田紧紧盯着汎秀,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相向。

    “你该不会是真的贪恋今川家的五千贯知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