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甚!我还活着。”

    河田长亲拄着太刀费力地站起身。

    ……

    “一开始我们就被围攻了!”丸目长惠气愤不已,“前田究竟在干什么?喊声连我都可以听见!”

    ……

    肇事者倒是没什么事情,他居然真的碰上了三河一家临阵倒戈的豪族,会和到了一起。

    ……

    “殿下……”

    服部小平台挤出这两个字,仿佛花去了全身的力气。小滕太搀着他的左手,而身子右边……是空荡荡的。

    没有看到毛利新助。

    “新助恐怕已经……”

    一具脸上血肉都已经模糊的身躯,恐怕只能称为尸体。如果不是对身形足够熟悉,几乎辨认不出来这是谁。

    伫立良久。

    “新助,可还有亲人在世?”

    服部小平太摇了摇头。

    接着低头思索,还是摇了摇头。

    这样啊……

    即使还在担心合子,此刻却也不忍立即离去了。

    ……

    “合子?你……”

    “他们……把我锁在了房子里……”

    “那……”

    松井友闲出列了。

    “臣下冒犯!”

    “……如何?”

    “涉及殿下的子嗣,是故臣私自做主,让宁宁姑娘代替去了。”

    “……可是宁宁并没有身孕啊?”

    “对方并没有带着医师来,只要稍作伪装……”

    是么……

    可是对方并没有回到今川的本阵!

    汎秀摇了摇头,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去愤怒了。

    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虽然不能说完全是自己的过错,但是,未尝没有咎由自取的成分。

    除了可以确定此战的头功之外,没有其他的好消息。

    先有佐佐成政的见证,接着还有梁田的回报,就算信长不满于部下的自作主张,他也无法不承认这份功绩。

    第三十一章 余波

    杀敌三千,自损八百。

    敌方士卒之众,不止三万之众,而损失的八百精锐,却都是宿将精卒,纯以战场论,不过惨胜而已。然而取得了今川义元的首级,却使得织田家名震天下。

    自总大将以下,取敌三千级,仅是斩敌侍大将的,就有十四人之多。战后论功行赏,自是皆大欢喜,唯有会议到了最后,首功的说法出现疑问。

    佐佐成政到清州之后,对织田信长转述了平手汎秀擅自决定的计划,接下来才有梁田传递信息的事情,确保奔袭之前避开了前线诸多军势。

    见证者除了佐佐之外,还有有望因战功返回织田家的前田利家,都是足以让织田信长信任的人。只是当担任军奉行的村井贞胜在部将们面前读出这条记录的时候,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真是奇策啊!”柴田愣了半天之后,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大腿,“先前我还欲杀之而后快,如今看来,虽然擅自行事,但是功劳足以盖过过失,主公应该以首功的待遇赏赐!”

    话音落地,信长却只是作闭目养神状,冷笑不语。

    柴田疑惑地环视室内,才发现气氛不对来。

    林佐渡反常地一脸严肃地沉默不语,与平手汎秀颇有旧谊的丹羽也是欲言又止,特准进入会议的佐佐想要说什么,却觉得不合身份,与他同来的前田利家却是尽量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战时负责西方和北方警戒的泷川反倒是首先发话了,所谓旁观者清,此战与他关系最浅,就算出言有误也无甚大碍。

    “平手殿真是好算计啊。”泷川淡淡说到,“若是我军战败,自然也可以把此事推脱掉,安心享受今川家的俸禄吧!”

    柴田作恍然状,其后又皱眉不悦:“彦右(泷川一益的字)此言恐怕不妥吧!平手家是本家谱代家臣,怎么能和那些墙头草一样的依附势力混为一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