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良生伫立在门口,双手微垂,等候李敏下车。

    “公孙先生。”李敏下车之后,走到了门口,与公孙照面。

    公孙良生拱手道:“公孙拜见王妃。”

    随之,两个人进了魏府,由管家带着到魏四少爷的院子看望病人。因为如今魏府里没有其它主子,变成了魏老四是此刻府里主事的人。

    他们过去的时候,魏老四是在床上背后靠了个坐垫,已经是能稍微半坐的姿态。伤口的渗液明显减少,再过两日,如果没有意外,可以完全缝合。

    魏老四精神不错,是坐在那里,听府里两个吵架的下人说话。带李敏他们走到院子里的管家解释说:“那两人,为了谁该负责什么的问题,吵起来架。刚好大少奶奶不在,四少爷就说由他来听听。”

    病人有如此精力,做大夫的自然欣慰。

    李敏想了下,似乎接下来可以由这里的军医接手了,是该多点机会给底下的人练手。因此进去屋内以后,她并没有亲自动手,只在旁看着,给军医作指导。

    魏老四那个性子,是伤好了以后,益发大大咧咧的,望着李敏问:“王妃今早是出去了吗?”

    李敏挑起眉,想这人怎么知道的。

    只见魏老四扫了眼她身上的衣物:“王妃乔装打扮,不是出行体恤民情,又能是如何?”

    “四少爷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说不上,不知道王妃对我们北燕的老百姓,有何看法?”

    魏老四问的,刚好是公孙等人,一样心里面或许存有的疑问。

    李敏看他们一排沉默,像是等她回话,不禁一笑:“本妃的看法,并不能影响百姓。民可载舟,也可覆舟。公孙先生对此话,应该比本妃更为了解。”

    “王妃说的是。”公孙良生对此并不否认。

    魏老四睨着眼,只望李敏那张脸,好像她的脸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听说王妃当初嫁我们主公时,我们主公还生死不明,不知道王妃为何能下如此决心。”

    在路上,李敏是听说了冲喜的新娘子貌似不见了的事,想这个魏家四少爷可能因此有感而发吧,本来以为娶了一个看起来英勇无畏很配得上他四少的女子,结果,这个女子居然闹起了失踪,并且很有可能,人家根本从来都不想嫁他这个病秧子。

    “本妃当时只是想,王爷乃护国保家的英雄,倘若是为国牺牲了,更值得天下百姓敬重。本妃只是天下百姓之一,想着为英雄为国家尽点微薄之力而已。”李敏说到这儿,话锋一转,“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想法。人之常情,谁愿意当寡妇。”

    “那么,王妃为什么愿意做别人不愿意做的事情?”

    “四少爷何必苦苦纠结于本妃的选择,天下好女子多的是,怎么可能只有一到两个。四少爷只是未遇到心目中那位良人,至于眼下这位四少爷误以为是的良人,倘若真的不是四少爷所想的,四少爷其实该庆幸才对,毕竟大错未真正铸成。”

    魏子裘浑身骤然一个抖擞,对,这种装模作样满口大义其实贪生怕死的姑娘,其实早点在他魏老四面前露出真面目才好,要是真等到娶进房里才发现,那真是惨了。

    心头的疙瘩解开,魏子裘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旁边,公孙良生听了兰燕说了她们今早上主要是为什么事出行以后,说:“王爷手里有块地,倘若王妃不便出声的话,由公孙去和王爷说。”

    李敏哑语。她这还没有真正决定是不是建医院,结果人家听说她要扛起大任,赶紧推着她上任。

    院子外,传来从都督府回来的秦氏等人的声音,好像没有听见曾氏的,只有秦氏和云氏一路走一路说。

    云氏说:“看都督府这个意思,好像是偏向我们魏府的。”

    “弟媳你是看走眼了吧。哪点像是都督府向着我们魏府的,我们老爷子那样信任都督府,把案子交给了都督府,结果,都督府对这样显而易见的欺诈案子,竟然说,要调查取证,老半天,都没有办法把那喜婆和丫鬟从奉公伯府提审。”秦氏气势汹汹的,好像是在都督府里受了一肚子的气。

    屋里众人,听了都感觉有些奇怪。

    难道,奉公伯府,还能阻挡衙门去提一个丫鬟婆子。

    一个小厮,从外面跑了进来,可能是跟着三个少奶奶去的都督府,所以,顺道知道了比较多的信息,进到屋里,说:“四少爷,奴才都打听到了。”

    听这话,这个小厮是魏老四的人。

    别看这个魏老四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冒冒失失的,好歹是个将军,不可能一点脑子都没有。实际上,魏老四早怀疑上了些什么。

    “说。”魏老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