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站起来把碗推给池绥给他明目张胆地找个事儿做,说道:“爸你辛苦了。”

    说完离开餐桌,拿起客厅沙发上的手机上楼,说:“那我去给大伯收拾房间了哈。”

    说着是随便收拾一间犄角旮旯,可池家没有这样的客房。

    而池绥又说了要大伯离他和小爸远一些,再远能远到哪里,无非就是隔了一整个一楼客厅的对面。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房间里有床有被子,本来就是平常如果大伯他们来了,准备给他们住的。

    池矜献到房间里逛了一圈,任务就已完成,随即便奔跑着回了自己房间。

    小鹿已经回了消息。

    靠近:【当然是我。】

    靠近:【你怎么突然换账号了呀?】

    靠近:【你没想过我会找不到你吗?[难受到我的玫瑰都枯萎了jpg.]】

    靠近:【你就这样把我丢下了。】

    池矜献关了房门,趴在床上啪啪打字。

    现金池:【没有丢下你!我手机掉湖里了,就去买了新的,卡也办了新的。】

    靠近:【原来是这样。】

    现金池:【我当时都想好如果我们实在加不上新联系方式,就登录一下旧账号去找你,然后再告诉你的。】

    这一波真心表明的虽然说不上郑重其事,但也足够告诉对方他的地位有多重要了。

    可刚刚还在秒回的小鹿突然就像去忙其他事,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回道:【你为了……我,打算登录旧账号也要告诉我,和我保持联系?】

    这语气不知道是对方懵了还是没反应过来,反正好像不太开心,还有点耿耿于怀的意味。

    池矜献不明白小鹿怎么了,说:【你是我的好朋友啊,都好几年了,感情也好,我不想跟你断掉。】

    晚上十点的房间里,陆执坐在写字桌前,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体,嘴唇紧抿,眸色晦沉。

    丢了手机,不想要了,却为了小鹿可以登录旧账号……那陆执呢?

    陆执呼吸微沉,不多时便又强行恢复平静,似是认清了此时的情境。

    池矜献一直等不到对方的回复,开始找他。

    现金池:【高考前你说我快考试了,咱们都没有怎么聊天,你最近怎么样呀?】

    又过了两分钟,小鹿才回了几个字过来。

    靠近:【不好。】

    池矜献本来还趴在床上,小腿曲起晃着脚丫子,看到这个一下子停了动作。

    问:【怎么了?】

    靠近:【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靠近:【太疼了。】

    池矜献的眉头狠狠地紧蹙起来,心道,小鹿一直生病,这次不会更严重了吧。

    他还没发条语音过去询问、以及安慰,小鹿的消息就又接连不断地发了过来。

    靠近:【小玫瑰。】

    靠近:【可以打电话吗?】

    靠近:【……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当即,池矜献便直接将电话拨了过去。

    “嘟”音连一声都没有响全便被接起。

    小鹿温和的音色从那边响传过来。

    他轻喊:“小池。”

    话落,那道音色就这样顺着听筒直白地传达到耳廓,不知道为什么,池矜献的心跳下意识地漏跳了一拍。

    他已经很久没有再听过小鹿喊他除小玫瑰以外的称呼,这声小池,在之前的大半年里,一直都是陆执在喊。

    池矜献及时收起了诡异的念头,道:“小鹿。你现在怎么样了啊?身体还好吗?”

    “我高考前你说不想打扰到我,我们就没有怎么联系了,你这次病得很严重吗?”

    “嗯,严重。”静静地听着对面的声音,小鹿呼吸似乎都被自己放得更轻了,“但以后就会好了。”

    他说:“我会好的。”

    语气坚定中又带着股安抚,池矜献始终被提着一截儿的心果然落了下去,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小鹿,跟你做好朋友真不容易,我这几年真是经历过太多提心吊胆了。”

    听着他佯装埋怨的语气,小鹿反而极轻地笑了声:“嗯。是我不好。”

    “你哪里不好啊,”池矜献道,“你只是生病了而已,而且你以后就会好啦。”

    “我希望你永远好好的。”

    小鹿:“嗯。”

    兴许确实是有一段时间不联系了,这通电话还是小鹿主动请求的,但他却又不怎么说话,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和跟池矜献隔着屏幕聊天时候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很像另一个人。

    可池矜献跟在陆执身边跟了三年,对面说不说话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因为他能说!

    “小鹿。”

    “嗯。”

    “你是怎么加到我的联系方式的啊,我本来还发愁朋友里就找不到你呢。”池矜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