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的过程中,那人表情扭曲,痛苦的不得了。结束后,她擦擦额上的汗水,并帮他擦干身体,纒上新的绷带。

    她回想捡到他的那天,是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她正好出门打算到后山采采药糙,没想到过去后会发现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那时她看见吓到了,不过身为医师的她怎能慌张?她恢复冷静,然后检查他是否还有生命迹象。虽然微弱,但他确实还活着,于是她放弃原本来采药糙的打算,将这少年带了回去。

    或许是因为当初的恐惧,使她无法对那人抛下不管。说不定将她救起后,他会对自己不利,不过她不在乎……她是名大夫,救人为主,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她见到,就会救!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带回来,虽然以一般男子的体格他算是很轻的,可是凭她一个弱女子的力气扛他就另当别论了。

    扛回来后,她先将他的伤口止血,不过大型的治疗她先不做,她决定先观察一阵子。

    她将他带回来已经七天了,第一天早晨时,她听见他带着愉快的声音说着梦话,但是每次都没有提到任何一个名子……一个也没有!不久,他的语气变了……变的哀伤,而且人多了一个……可是依然没有名子。然后他开始哭泣,也开始咬着唇,流了血他还是继续咬着。

    她大胆的猜测,她为这人大概是失去记忆,不是忘记一切,就是忘记一部分的记忆,而那时恐惧却是他怎么挥也挥不去的梦魇。于是,她决定消除他当初所受的任何伤,连旧疤等都要将他消除,让他重新开始……

    她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先治疗他,因为精神上的创伤,再加上ròu体上似酷刑般的治疗,会使他痛苦不堪……要是醒来后……后果不堪设想。

    今天,便是第七天……他安静了下来,很平静,她终于下定决心要为他做治疗,只是要治疗时,他神情又呈现了痛苦的状态。她还是坚持要在今天治好,于是她安抚他,等她再次平静后开始动手。

    现在是治疗完后……

    「告诉我!什么才是真实的──!」猛的张开眼,他只剩下左眼可以流泪了。

    「醒了?」她伏他起来,将枕头放直,让他轻轻靠在那。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洛……洛?」他语气显的不肯定。

    「你几岁?」

    他沉默,他努力地想,然后缓道:「十七。」

    「住在皇宫?」她问。g

    这是当初她在帮他把手腕接回去的时候将布条打开,发现了个烙印,那个烙印她是无法将她消除的……没有人有没办法消掉。那个东西只有皇室的人才有,而且地位高,可是她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那是什么?」他语气显的有些恐惧,但他本人却没发现。

    她认为自己揣测的没有错,他的确失去记忆了。

    「洛,你有家人吗?」

    他摇摇头,问了一句:「妳是谁?」

    「吉玛。」她答。「吉玛。蒙瑟。」

    吉玛叹了口气,说道:「你从上面的竹林那跌了下来,右眼因为冲击而掉落,因此你的右眼已经看不见了。」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右脸。上面纒满了绷带。「是吗?看不见啦……」毫不在意,他只觉得全身酸痛无比,心中也觉得很空虚,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打起精神,就当作……是重生的自己吧,重新开始。」吉玛露出笑容,「我会当你的家人的!」

    洛有些受宠若惊,头微微抬起,望着她好一会。

    「别这样看我,被这么漂亮的男人看,小心我不顾你是病人,吃了你喔!」她开玩笑道。

    「吃……?」

    很单蠢。她想。

    「没事没事。」她起身,帮他把被子盖好。「你要多休息,我去采些药糙。」

    洛点点头,觉得全身无力,稍微往下躺一点,就坐在c黄上小歇一会。至少他认为自己是睡了一下,事实上他这么一睡,就睡到三更了。

    采集完药糙回来的吉玛,见他坐睡在c黄上便将他放平。将药糙捣成泥,解开右眼的绷带……血又流了。拿了白布擦拭了一下后,便轻轻地将药糙泥抹在右眼上。这药糙是止血用的名为──「茜糙」;又将自制的外伤膏抹在全身,使伤口能够更快好起来。

    每天都趁着洛熟睡时将药糙泥抹在伤口上;白天便煎药喂他喝,就这么经过三个月,身体好了点,但还是虚弱的很。又过了五个月,他现在能够下c黄走动,身体也不再像当初那么虚弱,精神上也开朗许多。洛听从吉玛的意见──抛开过去,发展出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