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按规定来。”岳渊渟说的模糊,但是寻觅已经明白了。

    这个规定是按照山岳的规定来的,谭任的行为虽然恶心且可耻,但顶多是被某报点名,按照法律来算的话,还不到犯罪进监狱蹲着的地步,但是如果按照山岳的规定来走,谭任得把裤子都赔掉。

    他们可都是跟山岳签过合同的,那都是有法律效益的,寻觅想跟山岳解约,那都得岳渊渟点头,否则他还是一只跳不出去的蚂蚱,别看谭任之前蹦的欢,实际上圈里的人都清楚,谭任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等山岳回过头来,会一件一件跟他清算的。

    寻觅心里舒坦了点,又问:“那那个小姑娘怎么办?”

    他想了想,最开始那股气过去了,还是觉得能原谅那个姑娘。

    十几岁的孩子,没受过良好教育,家庭条件不突出,没有形成完整的三观,父母没有给她足够的精神物质,她看到了一点好东西,就赶忙奉为精神食粮,从中汲取力量,长歪了长残了都有可能,别人稍微一挑拨,确实能做出来一些偏激的事。

    岳渊渟一看寻觅的表情就知道寻觅在想什么,寻觅的脾气太好了,他像是天生没长出来那根叫“报复”的神经,哪怕当下会生气,过一段时间也就渐渐忘了,柔软的连牙都没有,让岳渊渟越看越揪心。

    这么点个小东西,马上就要让给众星了,隔着一个公司,他手再长也不可能直接去给众星做决策,万一寻觅被别人贴上吸血,或者被别人踩着欺负,他都管不了。

    退一万步说,他连寻觅跟谁合作、跟谁拍戏他都管不了。

    岳渊渟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他后悔了,当时他就该死皮赖脸不签的,现在人都跑了,他上哪儿摁去?

    他想着,一只手捏着寻觅脖颈上面的头发尾尖儿,正琢磨着怎么把寻觅再拐回山岳的时候,寻觅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岳渊渟的神经又跳起来了。

    这时候都凌晨了!谁会在凌晨给寻觅打电话?

    岳渊渟把脑袋凑过去,就听见寻觅接通的时候,那边传来了一阵惊慌的声音,一个劲儿催着寻觅现在就过去,好像有什么天大的事儿似得。

    岳渊渟眉峰一挑,还没来得及问问寻觅是怎么回事儿,就听寻觅说:“你等等,我马上就到。”

    岳渊渟:?

    那个野男人?跳出来受死!

    第38章 霸总他狂吃飞醋

    寻觅挂了电话后, 才记起来刚才一时情急,答应的太快,没问过旁边的岳渊渟。

    虽然要去做个体检, 看看需不需要捐骨髓的是自己, 但是他旁边就杵着一个岳渊渟,他要是不跟岳渊渟说上两句,岳渊渟一会儿能直接让司机开车回医院,病房门都不让他出。

    挂了电话后, 寻觅赶忙回头来哄岳渊渟:“一会儿我要去一趟另一家私人医院,那里有个得了白血病的女孩子需要我去做一个配型, 用不了多久。”

    岳渊渟脸上没什么表情,端端正正的坐着, 像是没听见一样。

    “不会耽误多长时间。”寻觅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岳渊渟的手背, 侧过身子,低声说:“人家还小呢, 医生和我说她才十岁, 小妹妹,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好的生活,我就去帮帮忙, 现在科技都这么发达了,就算是真的要捐骨髓也没什么大事儿, 更何况, 还不一定是我呢。”

    “等等。”岳渊渟突然揪到了某个不太对劲的点,他眉头紧蹙了片刻, 才问:“他们是怎么找上你的?”

    寻觅把他妈妈的病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又说那位小姑娘和他妈妈匹配,所以人家才会找他过去试一试。

    万一匹配上了呢?那可是一条人命。

    寻觅想起他之前为了给他妈妈找合适的骨髓的事儿, 那时候他满世界找人,所有医院都去找过,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找到,他记得那时候自己宛若大海捞针一般的无力感,遇到了同样遭遇的人,他总想去试试。

    岳渊渟隐约间觉得哪里不对,但已经走到这儿了,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看寻觅的样子是肯定要去,寻觅性子虽然软,但骨头硬,真决定了什么事儿是拉不回来的。

    他既然改变不了,那不如就从这件事儿上捞点油水。

    岳渊渟的商人本性又开始发作,他微微措辞了几秒,才说:“要去也可以,但是你要去做匹配,肯定要耽误时间,明天跟众星的签约可能也要被耽误。”

    寻觅完全没意识到岳渊渟那点暗戳戳的小手段,他一门心思记挂在那个女孩身上,岳渊渟同意了,他就去催岳渊渟,叫岳渊渟现在就带着他去那家私人医院。

    那家私人医院并不远,也就半个小时车程,岳渊渟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也没想太多,反正他跟寻觅一起过去,在他眼皮子底下也翻不出来什么浪花儿。

    等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时间都走到凌晨两点多了,寻觅困得睁不开眼,被岳渊渟揽着腰带下了车。

    外面闷热,没有车里凉爽,寻觅揉了揉惺忪的眼,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岳渊渟带着他进了私人医院的门,医院里的医生等了他们许久,见到寻觅的时候还有些愣神,似乎是没想到电话那头的“白先生”居然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演员寻觅。

    岳渊渟被他们打量的眼神看的戾气渐生,冷声丢下一句“还不马上抽血检查”,然后又提出要去看看那个小女孩。

    医生自然应允,迫不及待的带着寻觅去检查了,又让护士带岳渊渟去看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正躺在病床上,头发都掉光了,正在哭闹,说要爸爸,旁边有一个四五十岁妇女模样的人在哄,但也哄不住。

    十岁左右的年纪,正是能闹腾的时候,又被病痛折磨,心智不太成熟,只会用哭闹发泄自己的委屈和难过,旁边的妇女哄了几句,大概是看哄不住,也有点急了,大声骂那个女孩。

    “哭?你哭什么哭!天天就知道哭,一直都是我伺候你,跑这么远来给你找亲戚,给你做饭,我是你亲妈吗?一个月就给我那点钱,我还得跑这么远,别哭了!憋回去!”

    中年妇女吼到一半,听见嘎吱一声,回头一看,岳渊渟推门而入。

    岳渊渟神色冷淡眉眼裹着寒意,这妇女又极会看人脸色,一看岳渊渟就知道岳渊渟不是一般人,赶忙站起身来,冲对方有点讨好的笑了笑,又有点心虚的瞥了一眼正在哭的小姑娘,然后才问:“请问您是哪位?”

    岳渊渟拿下巴点了点那个小姑娘,问:“她的监护人呢?我有些话要和她的监护人说。”

    他一眼扫过去,就知道这个中年妇女是个保姆,但从穿戴和行为举止上就能看出来受教育程度不高,而床上这个小姑娘,虽然生病了,但是被养的十分好,而且能住在这里,显然是富人家的孩子。

    “你说她爸爸妈妈噢?造孽哦,她爸爸妈妈不管她的,她生病之后也不来看,以前在在我们家那边就不管哦,后来是她远房的一个哥哥带着她来这边看病的,她哥哥平时工作忙,也不怎么来看她,之前听说找到捐献者了,她哥哥赶忙跑过来一次,但是没等到人,她哥哥就又走了。”

    说着,保姆才反应过来:“哦,对,你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