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政府官员、我们的工业巨头、我们的高级军官,其子女和亲属凡符合服役要求的都在一线浴血奋战,没有任何人例外,因为他们深知他们与最广大的人民同呼吸、共命运,是真真切切将自己一切都献给民族复兴事业……

    再看看你们:

    罗斯福的某个儿子在纽约花天酒地;

    马歇尔、史汀生的儿子躲在国内最悠闲的参谋岗位上,牺牲时他们排在最后面,晋升时他们冲在最前面;

    那些大资本家的子弟用各种各样的借口和理由逃避兵役,你们听说洛克菲勒家族、摩根家族、卡内基家族等一流家族有核心成员在军队服役么?有他们立功受奖甚至流血牺牲的报道么?这一点你们的掌权者甚至远不如斯大林,他至少把儿子送上了战场并被俘。

    勤劳而勇敢的美国人民啊,请你们睁开眼睛仔细看看,当政客和资本家用各种各样的口号蛊惑你们上战场时,他们自己人的所作所为,你们不仅为国家缴纳了金钱上的税收,而且还在缴纳越来越高的血税,目的仅仅是为了维持一小撮寡头集团的根本利益。

    你们在印度洋损失了10万军队——那是为了防御大英帝国的殖民地,为继续维持反动而不得人心的殖民统治,当我们获得埃及、伊拉克、伊朗等各国人民的热情帮助时,你们就能懂得他们对殖民统治的愤恨。

    你们在大西洋、北冰洋损失了无数条船——那是为了给苏联输送你们本国也十分奇缺的飞机、坦克、高射炮和食物,为的是继续维持布尔什维克的残暴统治,斯大林这个绝无仅有的暴君现在被政客打扮成了美国的亲密合作者,俨然自由守护者,如果对照20年甚至10年前的美国媒体言论,你们就会发现谁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你们在英国损失了大量的飞机和飞行员——因为他们试图屠杀平民而被击落,如果你今天为纽约遭遇轰炸而义愤填膺,那西欧两亿人民又该去哪里为长达三年的持续轰炸找回公道?

    我们再次重申:我们没有反对美国人民的意图,没有占领美国领土的想法,我们尊重美国的国际地位,承认美国对建设美洲大陆新秩序的领导权,认同美国反对殖民地的政策,甚至在1940-1941年你们向英国输送战争物资用于进攻我们时依然保持了极大的克制,我们希望能与你们和平相处,希望与美国人民在重大国际问题上保持谅解,但这种呼吁和忍让被寡头资本家们视为软弱可欺,当我们用会议和电报不能解决问题时,就只有被迫选择用炸弹和炮弹来解决问题。

    我们有世界上最强大的陆军和空军,三国轴心拥有的海军力量总和也压倒了英美舰队——巴拿马战役和空袭纽约就是给你们的最好警告,更关键的是,我们的人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道自己的国家在为什么而战斗,而你们却一直在遭受欺骗。

    我们被迫通过公开渠道呼吁美国民众特别是普通民众重视自己的财产和生命安全;

    我们呼吁所有德国裔、意大利裔、法国裔、爱尔兰裔、西班牙裔、非洲裔、印第安裔等一切不属于盎格鲁-萨克逊族裔的少数族裔人民重新审视自己的族群与历史传承,不要忘记你们的母国,不要忘记你们血管里流淌着的、与欧洲大陆紧密相连的血脉;

    我们呼吁所有爱好和平、热爱自由的美国人民改变态度,用你们的选票迫使高层改变态度,改变支持英国与苏联这两个战争贩子的态度,改变为寡头资本集团攫取利益的态度!

    美国已为这场战争死了至少50万人,从战争进程来看,你们可能要死500万人以上——这不是恫吓,4亿轴心人民已决定将这场战争进行到底!趁目前的牺牲和代价尚不太大时,美国及早退出还来得及,我们愿意在公平合理的基础上与美国签订不赔款、不割地、不相互指责的和平协议。

    如果你们无力摆脱政客的欺骗与压榨,请你们尽可能向美国中部地区转移,去离海岸线500英里以上的地区工作与生活,我们暂时不会进攻那里,安全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如果你们无力迁徙,那请你们尽可能在居住地、工作地附近挖掘足够深且牢固的防空洞,并存储充分的食物和水,这会让你们减少损失,尽可能在战争中存活下来;

    如果你们连这些也做不到,那请你们尽可能多祈祷,指望你们的防空部队更加可靠些,指望你们的防御措施更加完善些……”

    “啪”地一声,霍夫曼关掉了收音机,戈培尔的演讲很有说服力和感染力,是另一种风格的演说,更难得的是,他用英语演讲时也非常不错。

    “元首。”凯特尔有些困惑地问道,“您为什么会让博士发表这样一次讲话,与当初总动员时后的讲话相比,这多少有点……”

    “太软弱了?”

    “这……”凯特尔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不便说出来,换了个口吻说道,“会不会给其他人造成困挠?”

    “这才是宣传和政治。”霍夫曼笑道,“一味的强硬和威胁并不能奏效,而且我们已用炸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是用来进攻罗斯福及其执政基础的炮弹。你们不能用德国的政治生态来思考问题,不要用我们的想法来揣测美国人,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您真要对美议和?”

    “为什么不行?”霍夫曼笑了,“对苏可以议和,对英可以议和,同样对美也可议和——只要他们承认德意志现有的利益和势力范围就行。您要清楚,美国人民是很短视、很没有世界眼光的,他们最喜欢自己缩在美洲过小日子,要不然孤立主义怎么来的?他们不懂德意志民族的生存哲学。”

    凯特尔懂了——这是趁胜求和的套路。

    “打倒美国并不是这次战争的目的,等我们剪除了英国和苏联这两个美国的主要羽翼,颠覆美国人的认知,完全可以在下一次战争中再压倒他们。”霍夫曼踌躇满志地说道,“俾斯麦用三次王朝战争解决了德意志统一问题,我可以用两次甚至三次世界战争解决德意志的世界地位问题,完全不必着急。”

    “这是当然,元首应该继续领导我们50年……”陆军元帅、总参谋长笑脸如花,马屁拍得震天响。

    霍夫曼也附和地笑了起来:马屁人人爱听,只要上位者不要光凭马屁用人,造成不了多少危害。

    “如果这个呼吁不成功呢?”

    “这是一个楔子,一个在他们内部造就怀疑与不信任的楔子,只要我们继续沉重打击美国人,他们最终会因为这些而崩溃。美国人是在做生意,没有谁能够承受持续投入而见不到最终盈利的生意。”

    “比如在非洲的战事?”根据最高统帅部的命令,登陆马达加斯加的行动马上就要发动,要求在10天内完成攻略任务,这要求听上去紧迫了点,但实际难度不大,侦查表明马达加斯加岛一共只有3个英国旅,除几艘辅助巡洋舰外没有任何海军,飞机数量也没超过120架,轴心集群完全占据压倒性优势。之所以坚持要打一场登陆仗,就是要强化陆战旅的两栖登陆水平以用于印度攻略。堀悌吉麾下的日本海军陆战队也在进攻之列。

    “占领马达加斯加后,将这批部队放到肯尼亚去登陆,给古德里安提供最大帮助——到最终解决艾森豪威尔、巴顿这批残兵败将的时刻了!”霍夫曼微笑道,“最后剩下南非,我要看看美国人打算怎么去援救这个非洲之端。”

    第087章 相互学习(上)

    5月2日上午,著名的椭圆形办公室门关得紧紧的,里面只有两个人,其一是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另一位是年纪尚不及五十、但发际线已十分往上的中年男子,一双眸子里投射出慑人的精光,不是别人,正是美国联邦调查局第一任局长埃德加·胡佛。

    距离5月3日下午第二次国会质询的时间已越来越近了,但罗斯福依然没等来急需的好消息。昨天,整个东北部沿海陆航部队整整搜索了一天,没发现敌军的任何踪迹,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攻击群搭载航空母舰而来,但这支庞大的舰队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彻底消失了。

    根据参联会判断,如果这支舰队一心一意逃跑,此刻应该已跑出去1200公里了,虽然所有人都没表态放弃,但毫无战果几乎是板上钉钉了。乌鸦倒是发来紧急情报说轴心舰队再次在英雄港靠港,但等英国人出动重型轰炸机前往轰炸时,整支舰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诺德指示第八航空队今天白天发动大规模报复性空袭,昨天一天进行了各种准备,调集了1000多架轰炸机和相应护航兵力,准备给柏林以毁灭性打击,但罗斯福本人却对空袭成效不太看好——千机轰炸搞过多次,一开始很有威力,后面效果越来越差,损失越来越大。

    在英国海上运输线被大规模封锁后,物资和油料输送相当困难,如果不是为了报复纽约被轰炸,丘吉尔根本舍不得拿出非常宝贵的航空燃油去挥霍,千机轰炸再加护航战斗机出击一次至少需耗费1万吨高等级燃油,还不如去轰炸亚速尔更有意义。目前轰炸亚速尔的主力飞机已由兰开斯特改为b-17f,美国技术人员在机翼中安装了被称为“亚速尔油箱”的超额附加油箱,总体可携带的燃料容量从9463升增加到13671升,理论最大航程突破7000公里,能支持飞机安全执行往返轰炸任务——前提是不要受伤。

    好消息没等来,烦心事却不少:

    昨天傍晚,杜威在纽约市政厅举行记者招待会,详细介绍了纽约市遇袭情况和初步救援成果,整个大轰炸将纽约最为著名的地标建筑摧毁得淋漓尽致,尽管人员损失不大,一共才不到200人,除国民警卫队成员外就只有不到100人伤亡。但因为轴心有意识地轰炸了长岛富人区,死亡人员大部分是上流社会家庭成员,虽然第一等财团家族的核心成员并未受到伤害,但罗斯福已接到好几个电话,表达了对政府未能实施有效防御的不满。

    随着地标建筑包括布鲁克林大桥的损毁,纽约市政运转会出现大问题,现在市区已完全封闭,罗斯福不敢想象5月3日第一个工作日上班会遇到什么样的问题。

    如果说这些职业经理人家庭的伤亡和纽约日常混乱是小麻烦的话,杜威公开发表的言论才是真正的大麻烦。这个明年总统竞选的最大对手在记者会上毫不留情地逐条批驳罗斯福的国防政策,当着记者和旁听民众的面抨击了纽约糟糕至极的防御体系,说他看到的是“寥寥无几的飞机,毫无效率的防空火力与指挥体系,训练度极差的人员及不知所措的军官们”,表示要督促军方持续加强防空和军队建设,为增强说明效果还特意拉上了马歇尔,可怜的陆军参谋长不敢逃避,在现场被媒体问得哑口无言,只有连连鞠躬道歉。

    关键时刻德国人也来添乱,进行全国讲话后不到3个小时,德方就发表了针锋相对的宣讲,戈培尔亲自上阵,整个过程罗斯福知道得一清二楚,偏偏还没能力和手段去干涉民众获取信息——美国不是德国,越是不想让民众知道的消息越是有胆大包天的记者敢抖露出来,更不必说德国人还用大功率电台公开对全美媒体拍送明码电报,要封锁十分困难。

    德国人宣讲完后,马歇尔给他打来长途电话表示明天返回华盛顿共同商议对策,同时还忧心忡忡地告诉总统——公路上挤满了向内地逃窜的私家车,上面全是惊魂未定的中产阶级,城里各个商店的物资被抢购一空,到处可见囤积物品的民众,防毒面具的价格比上周翻了5倍还买不到。

    面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局势,再加上资本市场可能的巨大波动更让罗斯福忧心忡忡,珍珠港事件后民众的第一反应是愤怒,这次事件后的第一反应却是恐慌,罗斯福在考虑是不是要加强舆论管制,但这是非常危险的双刃剑,他心里实在吃不准,只好招来胡佛共同商议。

    “社会恐怕会乱一阵子,毕竟这段时间连续不断的新闻冲击把全国民众的脑子弄得十分混乱……”胡佛叹了口气,诉苦似地说道,“现在到处都是怪话在流传,比如‘德国人的部长、元帅和工业家都有子弟在陆续牺牲,我们这儿最出名的只有沙利文五兄弟’……”

    沙利文五兄弟是爱尔兰移民后裔,典型的平民子弟,全在朱诺号轻巡洋舰上服役,在去年的南太平洋战役中悉数阵亡,被媒体报道后引起轩然大波,美国军方专门强调今后不允许同一个家庭成员在同一个作战单元服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