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天前,他们罢免了长官的联合舰队司令官职位,罢免了冢原长官的机动舰队司令官职位,罢免了两位草鹿参谋长,罢免了一大堆浴血奋战、功勋累累的有识将校,换上一批只知阿谀奉承、指手画脚却从未上过战场的人上来,大搞任人唯亲,大搞权力倾轧,大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架势,把好好的联合舰队弄得乌烟瘴气、人人自危,他们蒙蔽陛下,说要肃清长官在舰队内的流毒——我们有什么流毒?难道振奋皇威、发扬八纮一宇精神是流毒?难道奋勇作战、报效帝国是流毒?难道要求改革、抵制国贼是流毒?难道纵横四海、痛击米英鬼畜是流毒?如果这是流毒,我希望越多越好、越浓越好!

    3天前,他们抬出南云忠一这个饭桶担任机动舰队司令官,海军上下谁都知道这个废物、饭桶、白痴在中途岛葬送了联合舰队最宝贵的4艘航母,大败而逃,断送了珍珠港战役后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一点优势,如果不是长官在后面一系列作战中力挽狂澜、只手擎天,帝国早就面临失败,我等都可能沦为亡国奴!这种人让他切腹自杀都算便宜了他,居然还敢重新出来占据高位,居然还敢挤掉冢原长官的位置,真是鲜廉寡耻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但凡胸中还有一点正气的我海军官兵,无不切齿痛恨、道路以目!

    2天前,被逼到墙角的长官迫于无奈,又不愿引发海军分裂和内乱,联合一部分军官上书要求出洋去德国担任顾问,这已是长官顾全大局、忍气吞声的最后表示了,长官带一部分军官去欧洲不是去投敌,是帮助德国盟友打仗,帮助他们消灭英美鬼畜同时间接支援帝国,凡到过欧洲、参加过旅欧战役的海军官兵都知道,德国等各轴心盟国对帝国是何等真心帮助,给钱、给物资、给装备、给技术,我们投桃报李实属完全应该,可就是这样卑微、忍让的请求也被人无视、也被人拒绝,苦苦哀求只有一个词——不许!这是自绝于盟友!

    今天白天,听闻长官要走,成百上千的海军官兵去拜访长官,希望能挽留长官,国贼们害怕长官声望太高、害怕长官接触官兵、害怕他们的阴谋暴露,不但隔绝拜访,居然还派宪兵和警察把长官软禁起来,甚至在长官的饭菜和饮用水里下慢性毒药,企图谋害长官!

    一直以来,他们攻击长官擅自行动、狂妄自大,长官用一个又一个胜利还击了他们;

    近期以来,他们攻击长官和冢原长官收受政治献金、收买军心,长官只是笑笑,并不言语,甚至懒得搭理,你们谁能说说这所谓的政治献金究竟怎么回事?”

    “报告,我知道!”一个士兵站出来,流着泪大声吼道,“我家里收到过长官给的钱,我哥哥在塔拉瓦战役中阵亡,国家发的抚恤金被国贼们侵吞了,是长官派人给我们家送来相当于哥哥10年薪水的钱,为报答长官恩情,父亲又把我送来海军来了!”

    “我同乡收到过钱……”

    “我亲戚收到过钱……”

    “我同学收到过钱……”

    “我部下收到过钱……”

    “我长官收到过钱……”

    “我们都知道这笔钱是怎么回事,难道国贼们不知道么?他们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个劲往长官身上泼脏水来掩盖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们图穷匕见,直接把矛头指向了长官,先是免去长官的职务,然后是软禁他、监禁他,最后会用莫须有的罪名加害他。我们能眼睁睁看着这些阴谋得逞么?能眼睁睁看着敬爱的长官被他们谋害么?能眼睁睁看着帝国大业、海军大业毁于一旦么?”

    “不能!不能!不能!”声如滚雷,即便传到外海依然清晰可闻。

    “凡愿意参加讨逆、救援长官的爱国官兵,向前三步走!

    凡愿意坚持心中正气、忠诚报效的爱国官兵,向前三步走!

    凡愿意与国贼殊死搏杀、肃清宇内的爱国官兵,向前三步走!”

    “哗哗哗哗”整齐的队伍向前足足走了九步!

    后面站着的两人一是西村祥治,另一个是角田觉治,西村悄悄感慨道:“柴崎君的讲话听得真是让人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和国贼们干起来!”

    角田觉治点点头:“这是自然!柴崎君能在塔拉瓦岛上坚守40余昼夜,从5000之众打到20余人,当然有其过人之处,没有这种忠勇可嘉的气概,如何坚持下来?”

    训完话的柴崎惠次立即转身,立正敬礼后大声报告:“大日本帝国海军第一陆战旅团集结完毕,全军应到6294人,实到6294人,我等皆愿加入讨逆军,请长官训示!”

    海军第一陆战旅团是在联合舰队回归后,由参加旅欧战役的陆战队、塔拉瓦战役的幸存者、南洋各岛海军官兵幸存者及国内其他新兵补充后单独组建的陆战旅团,不但经验丰富,而且装备精良——海军从德国弄到的主要重装备都优先装备了该旅团。虽然旅团一般少将就可出任,但由于柴崎惠次在塔拉瓦战役中名头太响,再加上第一陆战旅团的实力,最终选择柴崎惠次担当中将旅团长,整个旅团都安排在种子岛边上的马毛岛——空无一人的荒岛进行作战训练。

    在伊藤整一、伏见宫博恭王等人看来,受过裕仁亲自接见、忠勇已被证明的柴崎惠次应该是可靠的,而他之所以这么惨,就因为堀悌吉当初没去救援塔拉瓦而是去打澳新袭扰战,只差一点就能让柴崎惠次全军覆灭,所以他们认为柴崎惠次在心底应该是怨恨堀悌吉的,而在以往各种政治表态中,柴崎惠次也表态坚决服从军令部,所以对他非常放心。

    问题在于,像柴崎惠次这样坚韧不拔、胸有大志的高级军官是佩服会打仗的真英雄而不是只会搬弄权术的官僚,在塔拉瓦岛上九死一生的他根本不怕区区伊藤整一和伏见宫博恭王。在柴崎惠次看来,堀悌吉对他恩同再造:不但在生命上挽救了他柴崎惠次,在政治和军事上也挽救了他的声誉——如果堀悌吉不来,塔拉瓦就丢定了,柴崎惠次永远都背上丧师失地的名声。这颗暗子一直由松田千秋单线联系,现在终于到了发挥作用的时候。就连角田和西村在听到松田千秋和盘托出行动方案后也表示震惊和五体投地:长官的手笔哪里是走一步、看三步、想五步,他是在没走之前就已将暗子全谋划好了。

    “诸位,东京局势危如累卵,我讨逆军行动刻不容缓!”角田觉治期数靠前且排名最高,虽然都是中将但以他为首发布命令,他走到麦克风前,大手一挥道,“现在我宣布:讨逆军组建完毕!全军火速登船开拔,向东京进军!”

    “板载!板载!板载!”

    “救长官!清君侧!天诛国贼!”

    “救长官!清君侧!天诛国贼!”

    “板载!板载!板载!”

    士兵们排队登上二航战前来接应的船队,除最具威力的24辆虎式坦克和36辆4号两栖坦克外,其余装备和补给一概不带——船队拥有整整齐齐的全套美械和物资!在军官们带头下,陆战旅团唱起了嘹亮的《军舰进行曲》:

    ……

    走向大海。

    尸随浪花浮海面;

    踏过高山。

    身自凋零没野草;

    吾为君亡。

    死而无憾!

    第017章 啊!海军(6)

    1943年12月25日凌晨3时,也就是东久迩宫稔彦王做梦的同时,6000余众完成登船向东京湾进发,讨逆军正式组建完成,不但拥有二航战的军舰和舰载机,还有了首屈一指、最能打仗的陆战兵力,角田觉治心中大定,认为整个行动已有7分把握,但为保险起见,有些事必须要办一下。

    清晨时分,南云忠一接到角田和西村发来的联名电报,通报舰队已完成对陆军的物资运输任务并准备返回国内卸货,口气非常缓和。然后两人又用私人名义发来电报,一方面倾诉不得已执行堀悌吉命令的苦衷,另一方面又表示将服从南云的指挥,希望他能在及川司令官面前美言几句、代为疏通。

    收到这份电报后,南云忠一大大松了口气,他刚刚执掌机动舰队,最怕就是角田等人不听话,虽然他已在山本和伊藤面前许诺要保下两人,但两人如果继续不服从,他也感觉颇为棘手。这份电报一来,他紧张的心情顿时松弛下来,一方面让新上任的机动舰队参谋长有马正文去通报军令部和海军省,另一方面又竭力安抚两人,表示自己对两人毫无芥蒂,希望精诚合作云云……

    收到回电后,角田和西村将电报扯成碎片抛入海中,互相笑而不语,现在舰队在高知县以南250公里处,距离东京还有700多公里路程,只要稳住南云忠一,时间还是很宽裕的——军令部那里相信南云会去给他们解释和疏通。

    这天上午大本营召开联席会议,通报关东军边境战役情况。虽然陆军方面讲得眉飞色舞,但海军众人显然心不在焉,最后石原莞尔提出的对苏讹诈、对德谈判要钱的方针获得了一致通过。

    东久迩宫稔彦王见军令部只来了伊藤整一而没见伏见宫博恭王,便问是否还在医院?他本想问堀悌吉的事,后又觉得直接过问不妥,便拐弯抹角打听起伏见宫的身体状况来。

    “殿下身体好多了,过两天就能正式出院,不过目前倒不在医院而是进宫去了。”伊藤整一毕恭毕敬地回答,“陛下已初步同意由堀悌吉元帅海军大将率海军考察团赴欧洲参观访问、担当顾问、密切日德友好,目前召见殿下是垂询封爵事宜,毕竟以堀悌吉长官的声望和功勋,封爵完全应该。”

    大家心里明白,考察团云云是裕仁在政治上放弃堀悌吉的最终表示,不过面子依然给足了,以堀悌吉的功劳和声望,一个子爵肯定跑不了,说不定还有机会封伯爵。果然伊藤整一紧接着道:“殿下认为堀悌吉长官劳苦功高,建议直接封伯爵,而不是先子爵然后过几年再晋升。”

    听伊藤整一这么说,众人都松了口气,只要伏见宫博恭王不从中作梗,这件事这样圆满解决也不失为一个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