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等15天,让他多尝试新的办法,慢一点不要紧,关键是要创新,成熟后就会流畅起来的。”

    第081章 闪电战20(9)

    第一天战报给了霍夫曼极大信心,他对众人解释道:“为什么我始终强调快速反应部队?是因为在今后的战争中,时间的价值会越来越突出。如果大家对于历史还有印象的话,就知道军队组织和动员越来越快:上次大战时,我们在西线和法国人已开打了6星期,都快打到巴黎,俄国人在东线还慢慢吞吞地没有完全展开,同样是6个星期,这次我们已打败了法国……假设过20年再打一次,说不定10天都不用就能分出胜负。”

    众人虽对持续加速表示认可,但不信今后打法国10天可以分出胜负——法国可不是南非!古德里安现在用闪电战20对付南非盟军用10-15天,对付法国绝对需耗费更多时间。

    “不信?”霍夫曼笑了起来,“未来常规战争或许将这样开局:第一个小时,数千发导弹直扑法国境内各重要目标,使用饱和攻击进行覆盖打击,5分钟内,法国各大机场、运输节点、雷达网、要害目标全部瘫痪;与此同时,空军出动高性能喷气机,干掉对手在紧急状态下起飞的飞机,夺取绝对制空权,出动对地攻击机投掷精确制导炸弹,对所有次一级战术目标进行打击;随后我军空降巴黎,直接斩首法国元首——这时候法国人连部队都没集结起来呢。

    整个过程中,特种作战部队、电子信息部队发动同步突袭,瘫痪法国电力网、通讯网、数据链交换与指挥网。

    第二天,陆军直升机集群掩护装甲部队开进,大量装甲掷弹兵通过飞机空投——现在飞机只能空投轻步兵,今后可空投步兵战车、火炮甚至轻型坦克,直接实现装甲集群敌后部署推进并分割包围敌军;第三天,大型运输机执行机降,快速投放剩余兵力……

    所谓快速纵队,不光是指行军要快,而是指所有信息收集、情报判断、攻击节奏与指挥路径要快——今后要将数据链配备到一线班排级手中……”

    “这……数据链是什么东西?”约德尔艰难地重复着霍夫曼口中的新名词,问道,“目标指示系统?”

    “目标指示是其中一方面,但更多是对战场信息进行收集、整理、传输与反馈。打个比方,步兵推进中发现敌人炮兵阵地难以依靠自身力量摧毁,需调用空军或后方远程炮火支援,怎么办?”

    “远程炮火至少要师一级才能动用,空军只能依靠电报和对空联络板进行指示调度。”约德尔介绍了当下的地空协同。

    霍夫曼笑笑:“假设步兵手上有一台仪器,可以在上面标注敌人的方位、火力强度、分布方向及需要的支援,然后通过加密信息通道直接传输到空中飞机,你们认为怎么样?”

    “这就等于这个步兵排随身带着空军部队了!”

    约德尔困惑地摇头:“如果这个排也呼叫,那个排也呼叫,空军会分不清哪个才是主要目标,然后就无所适从……”

    “就需要计算机进行快速判断,a排、b排、c排都通过仪器传送了指令,可能a与c的目标与任务要求重叠,b却不同,计算机就相应判断出哪个请求具有更高紧迫性,后方指挥部里根据前线部队定位与要求直接进行最后取舍,效率会高得多。”

    这一点凯特尔和约德尔都是相信的:当下高级将领依靠前线部队的情况报告并由参谋们在沙盘上形成兵力和战役推进态势图,然后依靠新态势进行下一步作战决策,如果这些战况报告能实现实时传递,那指挥起来就容易得多。

    “你们想想吧,未来如果一方能够自如地传递信息,另一方却束手束脚、对战况茫然不知所措,就算军队更多又有什么用?技术装备水平越低,对数量要求越高,装备水平越高,对数量要求将极大降低——这次世界大战,无论我们还是美国,打仗使用飞机每年是以万为单位进行消耗的,在将来,恐怕拥有1-2千架高性能飞机就足以称得上世界大国了。

    故而,快速纵队人数不用很多——多不仅臃肿且难以供养,但战斗力会非常强悍,像西欧这种地方,初期有20-25万兵力,后期有15-20万兵力比目前百万级别的集团军群还厉害,足够迅速推平一个中等水平的国家。”霍夫曼调侃道,“或许这个国家的民众刚刚才反应过来,战争已经结束了……”

    当霍夫曼侃侃而谈未来战争设想,引导闪电战30设计时,古德里安和保卢斯正连夜勘察闪电战20效果。

    第一天出击,德军不仅打垮,而且成功打傻了对手,以至于战况出乎意料地顺利,用左翼集群指挥官迪特里希抱怨的话说,“装甲兵似乎可有可无了!”

    几个装备一流的党卫军装甲师,几乎没遇到有力抵抗便顺利推进,甚至连预想中大规模坦克战也没发生,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美军坦克被德军对地攻击机和直升机们打了个人仰马翻,一天下来总共摧毁了279辆盟军坦克,死在攻击机和直升机之下高达180余辆,被自行火炮和远程火炮干翻的有30多辆,只有60多辆坦克战果是装甲车辆击毁的——这点可怜的战果要由上千辆虎2、虎3、豹式和几百辆坦歼来瓜分,确实有点狼多肉少的感觉。

    以至于实在闲得无聊的虎3们被迫用128穿甲弹去进攻美军地面工事,体验穿甲弹和碎甲弹的威力,结果没开火几次,里面扼守的美国人或南非人就竖起白旗投降了。今天一天下来,70的坦克没有开过火,只消耗了燃油。

    对迪特里希的抱怨,古德里安和保卢斯只能笑笑,不过晚上还是有仗打,夜战虎、夜战豹们都在亮相,远处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和不断升起的照明弹也说明了夜战打得蛮激烈。

    古德里安坚持让指挥部前移的原因是白天有一段时间执行全频段干扰,他在后方指挥部里也只能傻坐着,除了按作战预案发布指令外,其他什么事也不能干。这让他很不舒服,虽然他还不像隆美尔那样喜欢搭乘坦克跟随冲击在第一线,但只能坐在指挥部里看看电报,甚至连电报也看不了的状态同样让他不适应,正好保卢斯、豪塞尔等人也想查看实地进攻情况,便利用夜间进行了战地巡查。

    “长官请看,这是今天云爆弹攻击现场……”指挥部众人首先查看了盟军第一道防线的工事群,看着那一地在痛苦挣扎中死去、尸体全部保持完整的盟军官兵,古德里安等人显然也极为吃惊,“全死了?”

    “是的,全死了。云爆弹攻击效果很好,不过运用中也出现了一点实际问题……”

    按照作业规范,大当量云爆弹爆炸后会形成持续4分钟左右的高温高压和缺氧窒息状态,6分钟左右会形成强对流,8分钟从其他空域飘过来的空气将对爆炸现场进行补充并迅速恢复完毕,但实际上德军发现在第二颗爆炸时,由于烟尘还未散尽,再加上氧气补充不像第一次那样浓郁,尽管投掷位置略有偏移,实地效果不如第一颗,第三、第四颗更是如此。

    “80的人员应该是第一颗就被消灭了,其余人员才是剩余几颗的战果……叠加使用的后果就是威力过剩。”

    保卢斯点点头:“不管怎么说,效果还是不错的?”

    “当然,不然怎么会叫‘末日审判’呢?”凯塞林笑道,“我已写了报告,建议将云爆弹和高脚杯作为常规炸弹准备配置,大满贯实在太重了,我看算了,留几个装装样子就行。”

    “对了,那些澳大利亚人还不肯投降?”古德里安转过头问右翼集群指挥官温克,“大概有多少人?”

    “不肯!人数不少,总有2000人左右吧,主要是澳大利亚人,也有一些新西兰人,依靠工事在负隅顽抗……”

    “那给澳新师来几颗吧……”古德里安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但随后的话里充满了惋惜,“这都是蒙蒂以生命为代价换出来的最后精锐,但终究是难逃一死……用这种武器给他们留个全尸会比较体面。”

    众人默然无语,澳新师1942年就和德军交手,整整打了两年半,足迹从北非到埃及,从东非到肯尼亚,最后又到南非,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蹦跶,连大英帝国都停战了,他们还在坚持,只不过最后还免不了云爆弹下一死……

    第082章 闪电战20(10)

    “见鬼……这他妈叫打仗?这比旅游还轻松,再这样下去,我的铁十字升不了级,我还在莉莉面前吹了牛,打完仗一定能捞个骑士十字……”

    “可不是嘛,美国人、南非人太不经打,唉,都说俄国人不行,我看俄国人还可以,今年春天在里海和高加索那一下子我差点以为斯大林反杀了。”

    指挥部继续向前推进视察,凌晨时分发现两个外围巡逻的士兵在聊天,听着他们的说话内容,众人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们在聊什么,部队打得不好?”

    “长……长官”,两个哨兵没留神,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元帅、大将涌入,顿时有点慌了手脚。

    “别紧张,这里离前线还有50公里,你们前面就是警卫旗队师,美国人打不过来的……”古德里安微微一笑,示意副官给他们派香烟,“我是古德里安,我们聊聊?”

    两人先是敬礼,然后手忙脚乱地接过香烟,几支香烟一点燃,话题便打开了……

    “打得不好?怎么会呢?只是我们发牢骚而已,老兵们说他们又愉快地想起了当初巴巴罗萨时进攻的感觉……不对,他们说比巴巴罗萨那会儿还轻松……我今天凌晨6点钟就开始准备,直到9点钟才接到出发任务……等我们营冲到一线一看,那些工事群里的敌人死的死、投降的投降,没我们什么事。

    然后就往第二个目标冲过去,等我们刚刚到,空军已炸完一圈回去了,大部分问题基本解决,营长留了一个排收拢俘虏,命令我们向第三个目标扑去,据说是一座十分重要的大桥。结果更气人,等我们赶到时,空骑兵们和那些奇形怪状的直升机已夺取了整座大桥,连他妈指路牌都换成德国字了,带队的家伙咧着嘴朝我们傻笑,意思我们来晚了。见鬼,我们师可是全副武装的装甲掷弹兵啊!”

    另一个士兵补充道:“我们只好继续赶路,中途眼看时间不早,营长说全营就地休息15分钟,补充油料、享用午餐……结果倒好,就因为耽误了这15分钟,第4个目标让警察师给抢走了,我们赶到时正见一个营轮式战车和希姆莱管风琴在围殴半个美国反坦克连,这种痛打落水狗的做派连我都看不下去,只好绕过战场跑路……这时候分配给我们营的目标全达成了,但实在没战果,只好临时决定扑向第5个目标,结果南非人撤退了,只缴获了一堆装备和补给品……再然后,天就黑了,师部派人告诉我们就地驻营、警戒,准备明日继续进攻……”

    听完两人介绍,众人一阵莞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