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诸位长官为改变帝国积弊,谋求万世基业,拟定了改革方针,却被奸佞小人攻击为操弄权柄,你们能视而不见么?”

    “不能!”

    “不能!”

    “不能!”

    “凡赞同厉行改革、刷新国政的爱国官兵,向前一步走!”

    “凡愿意坚持心中正气、忠诚报效的爱国官兵,向前一步走!”

    “凡认可讨伐国贼、肃清奸佞的爱国官兵,向前一步走!”

    “哗哗哗哗”队伍向前整齐地走了三步!

    几个参谋听了之后连连点头,西村长官已把柴崎惠次的全套动员本领都学到家了……

    动员完毕之后,西村祥治大手一挥,早有人掏出一堆白布,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尊皇讨奸”字样,他率先将白布缠绕在自己的额头,其他人都一起缠绕起来……

    “板载!板载!板载!”

    “要改革!清君侧!天诛国贼!”

    “尊皇讨奸!天诛国贼!”

    “板载!板载!板载!”

    类似的一幕幕在其他船上全部上演着。

    就连跟随舰队回国的部分南方军陆军官兵,听说海军为给陆军将士同样争取军功授田,恭请改革、刷新政治时,也一个个热血沸腾起来,纷纷自愿要求加入……

    在军官们带头下,沉寂许久的东日本海上的钢铁巨龙排成方阵,唱起了嘹亮的《军舰进行曲》:

    ……

    走向大海。

    尸随浪花浮海面;

    踏过高山。

    身自凋零没野草;

    吾为君亡。

    死而无憾!

    7月30日,全军抵达东京湾并整顿完毕,回归联合舰队总旗舰地位的大和号冉冉升起了z字旗:“皇国兴废在此一举,全体将士奋发努力……”

    摊牌的时候到了!

    “殿下,不好了,不好了……”机要秘书跑进来惊慌失措地大叫着。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东久迩宫稔彦王训斥道,“今天海军凯旋归来,我马上就要去迎接,你们这个样子,成何体统,我的面子都让你们丢光了。”

    “殿下,殿下……”秘书说不出话来,只直勾勾指着办公室里的收音机,总算还有人会意,先把收音机给首相大人开起来。

    结果一调到指定位置,一个浑厚的男中音突然就蹦了出来,听语调像是广播社的,但仔细一听内容,东久迩宫稔彦王差点没跳起来:“下面继续播送《大日本帝国海军全军将士恭请厉行改革、明定国是请愿书》……”

    “堀悌吉!”东久迩宫稔彦王大怒,“你在搞什么鬼?这东西能开玩笑么?”

    正要抓起电话质问对方是怎么回事,石原莞尔的电话已先打了进来,他的语气虽然还算平静,但一丝慌乱显然是掩盖不住的:“殿下,海军造反了……”

    “胡说,海军没有反……这是有人在搞事情!”

    “是是,但情况您清楚了么?”

    “立刻找到堀君,让他停下来,有什么大家坐下来好好说,他想要当首相也可以,军功授田我都同意了……”

    “可他要的不知这些,他要昭和维新……”石原莞尔几乎是吼叫出来,声音大的差点能把人耳朵震聋。

    东久迩宫稔彦王现在没法计较对方的态度,而是仔细竖起耳朵听电台的内容,里面播送的请愿书一共有18款内容,没有限制皇室权力的条款,但又分封诸王、拱卫本土的意思表达,更为直接的条款是要求肃清财阀,惠及民众……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光是封建和财阀这两条,就够得上造反的级别了。

    “我给堀君打电话,让他千万别乱来,别乱来,就算要请愿,也要有个和平的样子,不能诉诸武力!”

    “殿下,没有用的,你找不到他……”

    “他去哪里了?”

    “他在码头,在军舰上,从前天夜里开始,军令部、海军省的要员全部搬到军舰上去办公了,我刚才派人去了一趟军令部,一个少将以上的军官都没找到!”

    “山本呢?快,找山本。”

    “没用,他也在军舰上!海军要员全在军舰上。”

    “我去码头找他。”

    “殿下,您疯了……他们会加害你的。”

    “不会,堀君不是没脑子的人……这样下去要打内战了……呜呜……外有强敌……内部还要打内战……”东久迩宫稔彦王忽然哭了起来,“帝国怎么这么多灾多难?”

    “殿下,您怎么对他还有幻想,我们立即调兵,调兵啊……海军是有军舰,可军舰不能上岸,东京特别是宫城千万不能落到海军手里。”

    “对对对,调兵,调兵,调5个师团过来,不不不,调10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