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下去,麦克唐纳在总统卫队中的影响力根深蒂固,把他搞下去容易诱发震荡,卫队本来就对政府不发奖金表示不满,现在要裁撤也不满,所以杜勒斯连把麦克唐纳换下去都要拖延一番时间,总算最近他还老实,遣散了1万多人,不过德国又塞了3万回来,参联会也很头疼……”

    “这帮人脑子都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们打了败仗、投降了敌人回来,不追究他们责任已算是格外宽容了,居然还敢要犒赏?他们以为美国赔出去的美元都只要开动印刷机就行了?他们以为我们在海外损失的产业都不要钱?”洛克菲勒怒不可遏地抨击道,“打赢了分他们一点倒不是不能考虑,可现在还敢提,我都替他们感到无耻!”

    “当初不是提议用军队武力解决么,怎么又没声音了?杜鲁门牛皮吹得震天响,结果呢?”摩根抱怨道,“他拿了我们的活动经费,要有效果啊,否则……”

    “别提了……”洛克菲勒摇摇头,“他倒是很卖力,上蹿下跳,还联络了马歇尔、金上将,可一点用都没有。马歇尔郑重其事地说了武力解决,四大金刚三个反对一个弃权;至于金上将,滑头得像条鳝鱼,除了海军,其他事他一概不关心,说不定还巴不得陆军继续乱。”

    “这些将军们一个个都成了政客……”

    “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我甚至都建议杜勒斯趁这个机会把杜威欠下的债务赖掉,反正也没有正式公文……但他不敢,你知道么?不敢!”洛克菲勒苦笑道,“连派人去纽芬兰参加演习都决策了很久,最后是李奇微说去才去的……我对这群人深感失望,合众国的政治家经过战争完全都萎靡不振,一点儿精气神都没有……将军们也是这样。至于杜鲁门……眼高手低,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或许麦克阿瑟会好一点,但他在陆军中居然没有支持者,你知道么?当过西点军校校长、担任过总参谋长的上将居然没有得力拥护的部下,甚至连布莱德利也没有旗帜鲜明地表明态度,真是一件咄咄怪事。”

    “麦克阿瑟野心太大,杜勒斯、艾奇逊都防着他……”摩根叹了口气,“他和我接触过,他想竞选下届总统,但依照目前的架势,获得党内提名都困难。”

    “杜鲁门也是这意向,我同样不太看好……属于他们的时代过去了!”

    “无论如何,麦克唐纳不能留,我总感觉有些危险……”摩根郑重其事道,“这是我今天来拜访您的主要原因。”

    “我也知道,你看我都躲到这里来了……”洛克菲勒苦笑起来,“当真是狼狈!”

    “或许可以通过胡佛想想办法?他现在应该也很着急,据说麦克唐纳确信他与我们之间有联系。”

    “胡佛么?”洛克菲勒沉思起来,“或许可以动动脑筋,但这家伙上次玩弄过一次手段,我对他……”

    “这一次不一样了……上次他还可以左右逢源,这一次他敢怎么插手?”

    就在两人密谋通过胡佛这条线搞掉麦克唐纳时,被谈论的焦点人物正惊恐不安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见一个人——麦克唐纳!

    “……副……副总统阁下,您……您怎么来了。”

    “你似乎不欢迎我来。”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胡佛吃不准麦克唐纳的意图,但眼神里这点慌乱是无论如何掩饰不住的:麦克唐纳怎么会找上门来的?

    “听说您对我的妻女很关心?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就把情况透露了出去?”

    “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胡佛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他按照在各个角落的警卫会不起作用,直截了当地让麦克唐纳闯了进来呢?

    “别看了……你的人员都被特勤队们控制住了。”麦克唐纳轻蔑一笑,“就凭fbi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能和特勤队相提并论?你要知道,这支特勤队不但是从25万亚美利加集团军中挑选出来的,还经过了勃兰登堡部队的教导和培训,连你们都管不住,我真是白瞎了……”

    胡佛的眼神闪过一丝迷茫:麦克唐纳要干什么,除掉自己?他疯了么?好不容易秩序刚刚稳定下来,他也安全着陆了,还要在这种时候搞事情?

    “怎么,想讽刺特勤队没用?这么严密的保卫,居然还让刺客溜到眼皮底下并干掉了总统?”

    “这件事我很遗憾,也很悲痛,不过……”胡佛大声争辩道,“我给你们发出了预警信号,还特意拍了托尔森前来汇报,你们……”

    “很好……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自己不来,而要派自己的副手来?”

    “我……”胡佛卡壳了,他可不敢把那天还在和红桃k接头的事说出来,不过不回答是不行的,便急中生智道,“那天我坐镇总部,一方面调度力量,一方面与情报线人联系,报信这种事我派托尔森去已非常重视了,不可能所有事情都我一个人处理——我只有一个人!”

    第105章 最后一场政变(30)

    “不!你不是一个人!”麦克唐纳神秘莫测地摇摇头,“你有很多帮凶!”

    “您在说什么我完全不清楚……您怀疑是我杀害总统么?上帝可以佐证,我和刺客没有联系。”

    “你和刺客没有联系,但你和刺客背后的主谋有联系……”麦克唐纳摆弄着手里的勃朗宁手枪,平心静气地问道,“之所以你能打听到暗杀的消息,就是因为这种联系在起作用,而你所谓的提醒,不过是你一贯首鼠两端的表现罢了。”

    胡佛吹胡子瞪眼地说道:“您不能污蔑我!”

    “污蔑?”麦克唐纳轻轻摇头,“你不要忘了,美共是谁最后剿灭的?你以为你们那点事情他们看不出来,我需要的情况和资料最后都获得了。”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你把人带过来,我来问。”

    “不必了,全部被我杀掉了……埋在加拿大!”

    “你!”胡佛这才回忆起来,当初还诧异地发现被俘虏后生还的布尔什维克分子似乎不多,还以为有漏网的,现在终于想明白了——感情总统卫队已提前清理掉了。

    “做这些事我们熟——在东线就经常这么干。”麦克唐纳不以为然地笑笑,“我相信他们说的是真话,因为他们马上就要死了,没必要再说假话来欺骗并误导我。”

    “我……”胡佛顿时有百口难辩的感觉——这怎么反驳?

    “这些都是小事,我可以不计较,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们……如果没有你,没有麦克阿瑟等人有意无意地放纵,亚美利加集团军还没这么容易回国,没这么容易变成总统卫队,你成就了我们,我欠你一个感谢!”麦克唐纳把脸凑近胡佛,忽然换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但是,你欠总统一个交代,这笔债我们怎么算?”

    现在胡佛终于想清楚了,麦克唐纳这次是来发难的,他静下心想了想:“您想怎么办?”

    “把幕后主使者交出来!”

    “您心里都有答案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答案有了,但地址没有……他们躲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

    “我真不知道!”

    “你会知道的,只要你肯用心……”麦克唐纳紧紧攥住胡佛的衣领,“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把这件事办妥了,世界上知道你涉嫌暗杀总统的人又少了几个……”

    胡佛倒抽一口冷气:“你要杀了他们?”

    “你以为呢?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来杀我……”

    正说话间,电话铃声忽然响了,麦克唐纳松开攥住胡佛衣领的手,“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