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看到陆诗媛那饿死鬼投胎的样,不由地暗暗摇头,这家伙如果会斯文一点,老母猪都会在天上飞着追求白天鹅去了!

    这里不怕陆诗媛的除了陈浩,也就康韩了。他笑着道:“如果不叫你,你能到这儿么?”

    陈浩眼光向四周扫了一圈,看到康韩和文风都在,陈浩对着他们点点头,眼光落到坐在文风身边的一个头发微卷面色黝黑,只有眼睛才有点白色的男人身上。

    初一看陈浩以为他是一个黑人,可是南亚那边的人种不是黑色人种而是和华夏国一样的黄色人种啊。

    那黝黑男子见到陈浩在看他,急忙站起来。他坐着还好,一站起来顿时跟陈浩高矮立判,他足足比陈浩挨了一个头,再加上人长得很瘦小,说他是猴子还真是贴切。

    他向陈浩迎来过来,略带卑微的笑着,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您是陈先生吧,鄙人是周傲天,大家都叫我小天。”话还没说完,周傲天就对陈浩伸出了双手。

    陈浩不咸不淡地跟他握了握手,然后就往康韩身边走去。

    周傲天小跑了几步,他不跑还真跟不上陈浩的脚步。

    他跑到康韩身边的座位后面,殷勤地替陈浩拉开了椅子。陈浩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就直接找康韩文风二人聊天,对陆诗媛看都不看一眼。

    康韩文风等人自顾自的聊天,直接把一门心思埋头吃菜的陆诗媛给无视了。丢人,简直把我们京城人的脸丢进太平洋里去了,太丢人了。

    陆诗媛也不管他们怎么想,只是不停地将筷子伸进伸出,这顿饭少说也要好几万吧,不吃白不吃,白吃谁不吃,不吃是白痴。

    同样被无视的是来自印尼,请吃这顿饭的主人周傲天。

    不过周傲天的涵养功夫也是一流,他微微带着笑听着陈浩等人天南地北地侃大山,虽然插不上话,但是也会见缝插针地向陈浩等人敬酒。

    康韩文风只是端起酒杯跟周傲天碰了一下,就放下酒杯自己聊天,连嘴唇沾一下酒杯边缘的动作都没有,显然很是看不起他。

    周傲天也不气恼,还是微笑着向陈浩敬酒。

    说实话,陈浩对康韩文风他们讲的话题也插不进嘴。

    康韩文风他们总讲谁谁谁家的儿子又泡上了哪个电影明星,谁谁谁家的女儿嫁出去发了多少的聘礼,谁谁谁家的孙子一单生意赚了多少个亿,谁谁谁家的私生子去澳门输了多少个亿。

    这些人陈浩一个都不认识,他们的事情也不关陈浩什么事。所以当周傲天来敬酒的时候,陈浩也跟周傲天简单地聊了几句,打听一下他们国家那边的事情。

    周傲天这人长相不起眼,但是谈吐不凡举止优雅,见识也非常的广泛,说起世界各地的风俗人情和趣事,倒也信口拈来。

    陈浩听得是津津有味,毕竟陈浩大学才刚刚毕业半年,别说出国了,就连自己国内的许多省那些著名的旅游景点,陈浩也大都没有去过。

    虽然同是世家子弟,周傲天显然没有康韩、文风等人那来自骨子里的傲慢,陈浩和他聊上天以后,对周傲天这人的印象慢慢有所改变。

    当然,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上看起来人还不错,暗地里干什么勾当陈浩就不知道了。

    因此,陈浩虽然跟周傲天此人谈笑风生,心里对他还是存有一份堤防。

    第二百二十六章 左右为难

    在聊天之余,周傲天也没有忘记陆诗媛这个大胃王,时不时地举起酒杯向陆诗媛敬酒。

    陆诗媛的两手正抓着一只大龙虾,嘴里还在不停地咀嚼着。看到周傲天微微地弯着腰,双手举着酒杯走到她身边,她也不拿起酒杯跟周傲天干杯,只是抬头斜着眼对周傲天道:“小傲子,今天这顿饭不错,下次请客了别忘了叫我。”

    康韩文风别过头,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他们嘴里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是大骂陆诗媛。

    平时叫你吃饭你总是推三阻四的,还说喜欢在军营里吃大锅饭;今天当着外人的面,就表现出这幅德行,难道你陆诗媛去非洲做了三年难民不成?

    陈浩知道陆诗媛存心来捣蛋,捉弄周傲天来了,他也不点破,随陆诗媛胡闹周傲天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了陆诗媛道:“没问题,只要您什么时候想吃饭,随时打我电话。”

    陆诗媛顿时翻了一个白眼,她放下手中的龙虾,气呼呼地对周傲天道:“你当我是要饭的吗?还吃饭了就打你电话。”

    “你刚才不就在讨饭吃吗?”这句话一直在周傲天的内心盘旋,但他也只敢暗暗想,绝对不敢说一个字。

    虽然周傲天年纪还很轻,但是城府颇深,脸上一点都看不出什么端倪,反而一个劲地道歉。

    “是是是,我不会说话,自愿罚酒三杯。”他将名片放在桌子上,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就将酒杯斟满,一连干了三大杯。

    这酒可是高纯度的五粮液,像陈浩不会喝酒的人小小地抿那么一小口,嗓子就像着了火似的,火辣辣的疼。

    印尼人不喝白酒,不过周傲天经常喝五粮液。

    虽然他的家族在明代末期的战乱时代就来到南洋,之后在印尼扎根下来。凭借华夏人的聪明勤劳,他们从事贸易、开取矿山,经过几百年的繁衍生息,逐渐变成了一个几百人的大家族。

    虽然生活在印尼,但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还是没有丢,他们每一个家族里的人都称呼自己是华夏人,是龙的子孙。

    每年的春节,是他们最重要的日子。

    农历十二月二十三这天,是送灶神日。这天灶神上天,向玉皇大帝禀告人间善恶。

    这一天,家里人就会早早地起床,把灶君神位打扫干净,放上酒、糖、果、糕,焚香祭灶。希望他“上天讲好话,下界保平安”。

    民间传说灶君是个大老粗,怕他讲错话,故祭品有用糯米做成的糕点,意思是把灶君的牙粘住,不许他乱说。

    农历十二月二十四这天,他们家就开始让佣人打扫院子房屋的各个角落。《吕氏春秋》有载:“腊月二十四,掸尘扫房子”,这是过春节的准备。“尘”和“陈”是谐音,扫尘有“除陈布新”涵义。

    通过扫尘,把疾病、晦气、祸害一齐扫出门外,干干净净,以全新面貌迎接新年。

    农历十二月二十五,开始采办年货,这时他们家就要开始做年糕,蒸年糕,寓意为年年高。小时候他最喜欢站在大缸边,看着家里的佣人们拿着木头做的锤子,将糯米捶成一团团喷香柔软的米面。

    大年三十的中午,一吃完饭,家里人就开始在家里挂上大红灯笼,开始贴春联,倒贴福字,贴门神和年画,一派喜庆的气氛。

    而自己,则拿着一炷香,跑到门外放起来鞭炮。

    除夕的年夜饭,是过春节的重头戏。吃年夜饭前先祭祖拜神,香烛烧完才开饭。席上一般有鸡(寓有计)、鱼(寓年年有余)、蚝豉(寓好市)、生菜(寓生财)、腐竹(寓富足)、蒜(寓会计算)等以求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