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还是上等的合浦珠。”他颇有兴致地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比

    “耿爷想要也成!”有人嚷嚷道,“先讨个嫂夫人!”

    旁的山贼一阵哄笑。

    “嫂夫人还不简单!”尖脸汉子吴三打量着缩在地上的女子,笑得色迷迷的,“这就有个现成的。”

    众人大笑地附和。

    可怜的女子刚醒过来,听到这话,又晕了过去。

    耿二笑骂:“老三你闭嘴!还有你们这些小儿,鼓噪个鸟!”说着,眼睛却不住往女子身上转。

    “耿爷!”又有人道,“这些人怎么办?”

    耿二斜眼瞥瞥那些面如死灰的家人:“什么怎么办,杀了丢山沟里。”

    “杀了?”田郎转过头来,不紧不慢地扯开圆领袍上的扣子,“我等出来之前,兄长一再吩咐,只取财物不伤人命。”

    “不杀?”吴三嚷嚷:“难道让他们去报官?”

    田郎没有说话,只将眼睛清凌凌地看着耿二。

    耿二面上哂然:“便如老七所言,放了他们。”说罢,瞥瞥地上的女子,咽咽喉咙,“不过这……”

    “不绑人亦是先前商议好的。”田郎接道。

    耿二被他一句话堵住,眼神有些恼怒不甘,却只得将手一挥,“把货搬走,回山!”

    众人一哄而起,纷纷搬起财物,蹿回密林。

    ☆、2契书

    回到山寨里,头领张信正在堂上。

    张信身长不足五尺,却身形壮硕,耿二等人早摘了蒙面布,纷纷上前抱拳行礼,口称“兄长”。

    “回来了?”张信看看众山贼抬来的箱笼财物,笑笑,“呵,不少!”

    “那是!”耿二得意地说,“兄长也不看看谁出的手!”说罢,他命收下将箱笼打开,只见全是满满的绫罗珠宝,看得人眼馋。

    “不错,”张信点头笑道,“梓州大贾黄氏果然名不虚传,随行的细软都比小富之家的家当来得多。”

    众人大笑,叽叽喳喳,堂上闹哄哄的。

    张信看向立在一旁的田郎,赞许地拍拍他的肩头,“还是老七聪明,今日当记首功!”

    这话出来,有人赞许叫好,耿二等人却有些不快之色。

    “兄长,二兄带着我等一路紧跟 ,货也是二兄截下的。”有人嚷嚷道。

    “就是,我等埋伏了许久,论功劳也不比他差!”

    张信皱眉,眼风朝堂上一扫,众人纷纷噤声。

    田郎双手抱胸,目光淡漠。

    “哦?”张信神色喜怒不辨,“老三不服?你说说。”

    吴三刚才喊得最大声,听得这话不由僵了僵。他瞥瞥耿二,哂了哂,瓮声瓮气道,“也不是不服,可老七不过就穿着锦袍骑马摆摆架势走一圈……”

    “摆摆架势?”张信笑一声,“就算摆摆架势,让你去摆你摆得来么?上回也不知是谁穿同样的衣服去城里找娼家,还没进门就给鸨婆轰了出来。”

    众山贼哄堂大笑。

    吴三臊得脸红,却硬着脖子嚷道,“就算他穿衣好看些,那最后劫物的可是我等兄弟,老七刀都没摸一下!”

    “老三你这话端是狗屁!”张信身后的王四道:“老七在城中打探了几日,又亲自出马才将人引了来,没他你们劫个球!”

    众人议论纷纷,争论不休。

    “吵什么吵!收声!”张信脸上有些不好看,瞥向边上的耿二:“老二,今日出山是你领的头,你说话。”

    耿二瞄一眼田郎,笑笑:“弟兄们都有功劳,全听兄长分派便是。”

    张信又看向一直没做声的田郎:“老七,你的意思?”

    田郎嘴角勾起:“我自然也听兄长的。”

    张信沉吟,转头对王四道,“既如此,老规矩,三成留在公仓,其余平分。”

    王四答应。

    正待再说旁事,外面忽然有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神色兴奋,“兄长……人!我等劫到了人!”

    众人愕然。

    “女……女人!”那人一抹脸上的汗水,两眼发光,“一个新妇!”

    宁儿紧张地缩在墙角,手里握着金钗,心里默念着女诫,眼睛紧盯着面前两个晃悠地山贼。

    她的羃离在被劫的时候失落了,头发松散,脸上的粉妆也被汗水糊掉了,两只大眼睛里汪汪噙着泪水。

    “小娘子,别哭呀。”一个山贼嘻笑地上前,想伸手摸她的脸。

    “别过来!”宁儿哑着嗓子,忙将金钗在空中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