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啦?”江智压低声音问。

    “他俩真有点意思。”罗辉小声说。

    “什么意思?”

    “你看眠眠,把他这个同学当内人,把咱俩当外人啦。”罗辉笑着说。

    “你一说,好像是这么回事。”

    席雨眠当然不会让林驿桥去炒菜了,只好自己又出马,多做了一个虾米丝瓜和一个番茄炒鸡蛋。林驿桥用高压锅做了饭,果然十五分钟不到就又做了两人份的饭。罗辉和江智也一点也不客气,在饭桌上大快朵颐,两盘菜很快吃得精光。

    罗辉和席雨眠在初中的时候非常熟,住得也很近,以前也经常到席雨眠家串门,但是他从来没有好像主人那样去动厨房里的东西,可席雨眠这位“好朋友”,好像完全不介意似的,使用着席雨眠的厨房。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俩的关系已经好到不会介意“你的东西我的东西”这个程度了。

    罗辉啧啧称奇。

    罗辉和江智先吃完了,罗辉故意对席雨眠说:“眠眠,我们去二楼客厅等你啊,你慢慢吃,等会儿上来打牌。”

    席雨眠默默吃饭,不作声,林驿桥笑着对罗辉说:“好,那我们一会儿上去。”

    等罗辉和江智上楼去了,林驿桥看了席雨眠一眼,席雨眠说:“我的桥桥,他们真不是我招来的啊。”

    “眠眠,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同学呢?”

    “我一肚子气呢,本来说中午睡一觉……”

    “是吗?”林驿桥要笑不笑看着席雨眠。

    “好吧,本来说中午继续努力读书。”

    “那也不能甩脸色给同学看呀。”林驿桥说,“他们会觉得你,你……”

    “我怎么了?见色忘友?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你嘴上带个把手好吗?”

    席雨眠笑着说:“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我是心烦,难得有时间跟你单独相处,现在又变成寝室模式了。”

    “好啦,一起玩会儿吧,都过年了,总得玩会儿。”

    寝室团聚模式果然一开启就停不下来了,罗辉直呼四人正好玩双升,连斗地主都不用将就了。

    “斗地主有什么不好的?双升打起来时间太长了吧?”席雨眠不满。

    “你下午有事?”

    “有事有事,顶多陪你们打到两点半。”

    罗辉一看表,这都一点半过了,席雨眠这逐客令下得太明显。

    “眠眠下午这是赶着去哪儿呀?你可真忙。”

    不过罗辉和江智一组团打牌,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席雨眠和林驿桥一边的话,他们根本没得赢,那俩人算牌都跟怪物似的,默契也十足,没见他俩怎么作弊,就互相看两眼,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卧槽,你们有病吧?”罗辉和江智从2打到k,一直在输,最后把牌一撒,哀嚎起来。

    “你不是说要玩双升?”席雨眠冷笑。

    “你是怪物就算了,林驿桥怎么可能那么会打牌?你不是杂罗中学的吗?不是成绩很好吗?你怎么有空打牌?”江智指着林驿桥,“他怎么有空打牌?”

    “人家读书又不用花很多时间。”席雨眠皮笑肉不笑,“顺便告诉你一下,我这个哥们,是全市第一名哦。”

    罗辉和江智看林驿桥的眼神一瞬间变得跟看神仙似的,林驿桥被他们看得不好意思,就说:“席雨眠说话太夸张了。”

    “那我们告辞了。我觉得打牌呢,还是找势均力敌的人玩比较有意思。”罗辉起身作揖,“你们俩玩吧。”

    “今天要是赌钱,你们是不是裤衩都得放这儿?”席雨眠不依不饶了。

    “那我裤衩放你这儿,你问问林驿桥高兴不高兴?”

    罗辉一说完,林驿桥就脸红了。席雨眠竟然也噎住了。罗辉什么都不擅长,看人脸色最厉害了,见他俩一脸尴尬,心里直呼不得了。

    “快滚快滚。”席雨眠指着钟说,“都快三点了。”

    第42章

    罗辉和江智出了席雨眠家门,罗辉叹了口气,江智不明所以,问:“怎么了?打个牌这么失落。”

    “我看我们眠眠不简单。”

    “又怎么不简单了?他没骗人啊,就是和高中同学玩啊。”

    罗辉摇摇头:“你可太不懂了,白亏谈恋爱过。算啦算啦,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难怪眠眠总说跟女孩子谈恋爱没意思呢。”

    “你说什么我一点没听懂。”

    “你看这林驿桥帅吗?”

    “帅,非常帅,不但帅,身材还那么好,个子还比我高多了,我女朋友见了怕不是要移情别恋。”

    “你看这林驿桥性格好吗?”

    “好,非常好,我女朋友见了还是要移情别恋。更别说人家是杂罗市第一名了。但是,我女朋友见了虽然要移情别恋,我也不用担心,她根本配不上他。我女朋友配我就刚刚好了,我得劝她不要贪心。”

    “你说得可太好了。除了是个男的,他就没别的毛病了,连玩都那么会玩,难怪眠眠不想跟我们玩了。”

    “是男的有什么毛病?下次打牌不能让他俩一国了。”

    “下次眠眠还会让我们打扰他俩吗?你想多了。”

    席雨眠决定从现在开始,天王老子敲门他都要装作不在家了。他把这个决定告诉了林驿桥,林驿桥问他:“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不回来了。今晚说不定在我姑家通宵麻将。”

    “家里好像没什么菜了。”林驿桥有点担心晚餐。

    “明天菜市场会开市,今晚我煮个面给你吃,明早咱们去菜市场买菜。”

    “明天你爸妈都不回来?”

    “有可能,不好说。一年也就这几天能玩,后天要开店了。”

    “后天你要出发了吗?”

    “嗯,后天早上十点的车。”

    二人一时陷入沉默。席雨眠见林驿桥低着头默默不语,一把把他揽过来,侧过头去,贴着他的唇亲了一下。

    林驿桥轻轻地回吻了他一个。

    “那你下学期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们学校每周末只放假半天,一般节假日都要正常上课,我坐车回来要五六个小时,平时可能很难回来。”

    林驿桥伸出手臂,环着席雨眠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席雨眠轻拍着他的后背,就这么静静地待了许久。

    “雨眠,还能和我一起考帝都的学校吗?”很久以后,林驿桥问。

    “嗯,好。你等我。”

    下午二人果然又继续学习了,到了五点多,林驿桥觉得他应该休息一下,他说林老师在身边的时间太短了,不抓紧时间补课不行。

    “那学一整天效率也不高呀。”林驿桥有点心疼。

    “不学我怎么去帝都。”席雨眠看着林驿桥,“让你白等吗?”

    林驿桥咬着下唇,席雨眠用手指轻轻把他的唇松开:“别咬,你看,有印子了。”

    “对不起。”

    “你又说什么傻话。”

    林驿桥不再说了。席雨眠离开杂罗中学这件事,他可能会愧疚至死。然而说了也没有用,事情既然发生了,就必须想办法解决。

    哪怕暂时分别,为了将来,都可以忍耐。

    “对了,咱们得去给老张拜个年,上次多亏了老张跟校长求情,我才能转学,如果按袁星辰要求的把我开除,我就没书读了。”

    “嗯,我都打听好老张家住哪了。一会儿去还是明天去?”

    “他家住哪儿?”

    “在西山。”

    西山是西郊镇里的一个村,是个人口繁多的大村子,离市中心比南郊远一些,张英明为了更好地工作,不想来回跑,平时也住在学校的单身宿舍。

    “要不吃过饭去他家?”

    “那也行,我先打个电话问问他在不在家。”

    林驿桥特地在放假之前找了其他老师问了老张的地址和电话,也是为了和席雨眠一起去找他道谢。

    老张到放假为止都没有回学校,但听说他应该能在寒假结束后就回到学校,继续担任他们的班主任。

    林驿桥往张英明家里打电话,张英明说他暂时还是出不了门,但欢迎他们随时来他家玩,于是他们俩就决定吃过晚饭去老张家坐坐。

    “如果老张没有摔伤,什么都不会发生了。”林驿桥还是愤愤不平。

    “假如我没把信放书包里,那也没事。”席雨眠宽慰林驿桥,“是我太不慎重了。”

    “你,你到底写了什么?”

    席雨眠盯着林驿桥。尽管他们已经早就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每次被席雨眠这样看着,林驿桥还是下意识地就想躲。他的目光侵略性太强了,只要接触了,林驿桥觉得自己就会被燃烧殆尽。

    “你想知道?”席雨眠凑近林驿桥,嘴唇几乎都在他的嘴唇上了,手握住他的腰。

    林驿桥感受到他和下午的亲吻截然不同的暧昧,腰上的双手好像铁钳一般,紧紧地桎梏着他。

    “雨眠……你别……那么用力……”林驿桥想挣脱他的手,但只换来他更加紧的控制。

    “你的腰好细……”席雨眠的手伸进林驿桥的衣服里,在他的腰间抚摸着。

    “天还亮着呢。”林驿桥小声说。

    “我说你腰细跟天亮有什么关系?”席雨眠捏了一把他的腰,若无其事放开了。

    林驿桥被席雨眠撩得一身火,他又缩回去了,不禁想掐死他。

    席雨眠见林驿桥表情变了,抱了抱他,又亲了一口,说:“今晚还去老张家,我怕一会儿搞得下不了床……”

    “你才下不了床呢。”

    “我就是说我啊,哪能说你呢,你最厉害了,大战一百回合都没事。”

    “你说话文明点儿。你这么说话,我特别想给你的嘴用点洗洁精。”林驿桥拍拍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