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任他弯,清风拂山岗。”

    “这么多年没见,你文学素养越发地高了。”

    “过奖过奖。”

    二人勾肩搭背笑作一团,郑志伟拿着篮球跟在他俩身后,莫名觉得自己非常多余。再说了,这席雨眠跟谁都玩得开,但他以前也没发现,他还能单独跟哪个同事好成这样?这就是同学和同事的差别吗?

    三个人打篮球,有点打不起来,还好球场上还有个同事,是妇产科的一个男医生,叫谢园,也是篮球队的,他也是去年才入职,还没找对象,重度篮球发烧友。

    郑志伟提议二对二打比赛,因为席雨眠和林驿桥身高优势比较明显,身高才一米七五的郑志伟强烈要求他俩不要组队。于是就变成了郑志伟和林驿桥一队,席雨眠和谢园一队。

    林驿桥在帝都大学打篮球的机会比在高中还多,毕竟在大学没有人说“为了念书不要去运动”,而且大学挺多社团非常花钱,也就篮球社不太需要花钱,林驿桥就进了篮球社。大学室友有的进了网球社团,有的进了户外运动社团,有的进了交谊舞社团——那些社团不仅要钱,还费时间,进交谊舞社团那个室友多次想说服林驿桥也去跳舞,说他这个身材跳舞肯定好看,而且容易找对象——被林驿桥一口回绝。

    席雨眠本来一直打的中锋,但是到了鹭岛大学校队,由于有怪兽老师这等人在,他打不上中锋,所以就打大前锋。林驿桥在院队打的是小前锋。

    至于郑志伟,因为身高问题,他一直在以前的学校校队打后卫,这种身高能够在校队打,说明他技术非常强了。

    至于妇产科的谢园,则算得上“篮球爱好者”,和以前张敬的水平差不多。

    林驿桥和郑志伟组队,尽管俩人没配合过,但是由于谢园确实太菜了,席雨眠约等于一打二,加之面对林驿桥时屡屡放水,很快败下阵来。

    “老席怎么样?服不服啊?”郑志伟这几个月头一次挑赢了席雨眠,得意得很。

    “那是林博士打得好,我服也是服他。”席雨眠头上的汗滴下来,林驿桥拿自己刚用过的毛巾就往他脖子上擦。

    “好多汗啊,你跑得太厉害了。”林驿桥把手中的矿泉水给了席雨眠。

    席雨眠打开就喝。郑志伟瞪圆眼睛:“老席,你……你这水不是林博士喝过的?”

    林驿桥一愣,拿回席雨眠手中的水,去球场边又拿了瓶新的,打开给席雨眠。

    “我先回去了啊!”谢园累得要死,他体力根本跟不上这几个怪物。

    “小谢要练啊!”郑志伟还教育人家。

    谢园摇摇头:“再练,我上产科夜班都要猝死了。”

    “你最近在产科啊?”

    “是啊。”

    “走好。”郑志伟朝谢园敬了个礼,除了急诊科以外,产科的夜班和儿科、神经内科、心内科、普外科比,有过之而无不及,都属于容易上班上到猝死的科室。

    郑志伟问席雨眠要不要去吃宵夜,被席雨眠直接拒绝了,郑志伟就邀请林驿桥一起去,转头一看,席雨眠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把郑志伟吓了一跳:“你干嘛这样看我?对我有意思?”

    “我跟你说,你别缠着林博士,他很忙的,晚上还要写论文,你差不多得了啊。”

    “写论文?”郑志伟哇了一声,“好厉害啊。林博士你可不可以教我写……”

    “我们先走了,拜拜,你自己好好吃。”席雨眠拉着林驿桥就走。

    “写什么论文?”林驿桥好笑。

    “你说什么论文?”

    “关于席雨眠的论文?”

    “是,你好好测量清楚了,时间、长度、周长、软硬度……”

    “这么多年不见,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佩服佩服。”

    “不敢当不敢当。”

    “这论文有几个人写得出来?”

    “当然只有你了。”

    “那我得好好研究研究了。”

    问题在于,回到宿舍,陈亮大敞着305号房门打游戏,一看到席雨眠和林驿桥回来就大喊:“哥们你们回来啦!去打篮球怎么不叫我?”

    “你不是相亲去了吗?”席雨眠略感头疼。

    “是啊,这不是回来了吗?”陈亮竟然还停了游戏出来,“林博士怎么样?和老席打球好玩吗?他打球很讨人厌的,跟他打球永远都赢不了,真的很烦。”

    “是吗?我们赢了啊。”

    陈亮瞪大眼看着席雨眠:“不是吧?”

    席雨眠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桥兄很厉害的,以前帝都大学医学院院队的。”

    “你骗谁啊,你不是打过xuba吗?”陈亮表示怀疑,他也是医学院的,还能不懂医学院院队水平和xuba参赛者的差别多大?

    “你打过xuba?”林驿桥愣了愣,“我们学校打xuba的都是专业体育生啊?”

    “你听陈亮瞎说,我在校队的时候,鹭岛大学都没进季后赛。”

    “那也很厉害了好不好。”

    “而且02年建队的时候还没招专业体育生,我们还可以进校队,后来的学弟都是新闻和公共管理的特招生了,我算得上什么呀。”

    陈亮见席雨眠异常谦虚,总觉得他哪不对,尽管席雨眠一贯也不是喜欢炫耀的人,可也没谦虚到这份上。

    当然鹭岛大学现在校篮球队的水平和当年不可同日而语,但一所学校那么多院系的男生打球,席雨眠能在校队打正选,那水平没人怀疑,陈亮说什么也不信林驿桥的水平比得过席雨眠。

    “对了,相亲怎么样?”席雨眠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不怎么样,中医院的护士,不来电。”陈亮兴趣缺缺。

    “你别老和你前女友比啊。”

    “那怎么能不比呢?”陈亮叹口气,“我要是找个新的不如她,我咽得下这口气吗?不跟你说了,我打游戏了。”

    陈亮转回去打游戏,席雨眠跟着林驿桥往前走,谁知陈亮探头问:“你去哪儿啊?”

    “我东西落林博士房间了,过去拿一下。”席雨眠贴心地帮陈亮关上门,“早点休息。”

    “诶你关我门干嘛……”

    席雨眠对林驿桥说:“我看这宿舍一点隐私也没有。”

    “你人缘太好。”林驿桥笑着说。

    “没对象的人不就只能跟同事打打球吗?我房子下个月交楼,咱们一起看看怎么装修。”

    “远吗?”

    “不远,近得很。”

    第65章 (完结)

    打篮球打出一身汗,席雨眠不想再回自己房间,又被陈亮看见自己进进出出,就在林驿桥的浴室洗了澡,穿上了林驿桥的睡衣。

    医院给博士提供的套间之所以是两房一厅,据说是因为大部分博士都是有家室的,两个房间中的一个是给博士们的子女准备的。像林驿桥这种还没结婚而且在三十岁以内的博士属于极少数的特例。

    林驿桥只给主卧的床铺了床单,另外一间疑似儿童房的小房间的床上并没有被铺。席雨眠洗完澡出来就躺在林驿桥的床上,这床比单间的大,单间的床是一米五的,这房间的床是一米八的。

    林驿桥洗过澡出来,见席雨眠躺在床上,看起来很困的样子,就轻轻地走过去看了一眼,席雨眠半睡半醒地,看见林驿桥走近,说:“林医生,你来了啊?”

    这称呼一出口,林驿桥愣住了。席雨眠翻了个身,含糊地说:“你怎么才来查房?”

    “席雨眠。”林驿桥摇了摇席雨眠,席雨眠清醒了过来。

    “咦?你出来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林驿桥听到刚才的称呼,心里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我叫你了吗?”

    “我好像听到你叫我林医生,还问我怎么才来查房。”

    “我不记得了,我刚才好像睡着了。”

    大概是席雨眠做了什么梦吧?也许叫的不是他,是他妈妈住院时的医生?

    林驿桥很快就忘了这件事,因为席雨眠已经把他压在床上了。

    席雨眠低头看着林驿桥。从林驿桥的角度看,席雨眠和过去比,除了面部的稚嫩感觉褪去了些,也没有特别大的变化,依然是只要看着他的脸,都会让人呼吸一滞的美貌,好像天神下凡般的耀眼。

    “真想不到,我是唯一一个享用你的人。”林驿桥把席雨眠拉下来,在他嘴唇边说。

    “开心吗?”席雨眠轻吸了一下他的嘴唇。

    林驿桥笑着舔了一下席雨眠的嘴唇。席雨眠缠住他的唇舌,轻柔地吸吮着。

    “我也想不到,你这么多年没吻过别人。”席雨眠说。

    “有啊。”

    席雨眠愣住了。

    “我吻过我侄女的脸。”

    “我觉得你变得比以前欠揍很多。”席雨眠拍了一下林驿桥的屁股,因为手感太好了,他忍不住摩挲起来。

    “啊……”

    “这么敏感吗?”席雨眠在他耳边问,“你准备了八年,准备好了吗?”

    “再给我三天时间……”

    “为什么还要三天?”席雨眠把他睡衣扣子解开了。

    林驿桥的身体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胸肌的形状比八年前还要漂亮,每一块腹肌都分明,席雨眠舔上了他一侧的**,**在他唇舌下很快地变硬了。

    “我……上网买了一瓶……嗯……”

    “什么?”

    “可以方便你进来的东西……”

    “我要等快递到了才能插进你身体里吗?”

    “那要不然呢……嗯……”

    席雨眠吻着他,说:“给我试试别的东西,有没有润肤油?”

    “忍一忍……这么多年了,再等三天好不好?”

    林驿桥安抚他的样子让席雨眠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好,怎么不好了。今晚让我好好伺候你。”

    夜深了,林驿桥被席雨眠缠了一晚上,在***不久后就睡着了。睡着之前还扯着席雨眠的衣角对他说:“别回去,陪我睡觉。”

    席雨眠应了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