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二王子一个人的问题,就算他听从命令去下达指令,其他驻守士兵也不能听这么不着调的命令啊!更何况,他真的不愿去做这种几乎等同于通敌卖国的事情!

    给敌人开城门什么的,看来二王子殿下真的有问题!侍官费尔利一咬牙,视死如归般推道:“要不殿下您还是回王宫休息吧……”

    其实说真的,他觉得就算没有二王子殿下在此坐镇,靠着克里斯顿聚集于此的军队应当也能轻易阻挡那些来自贝利的军队。

    毕竟他们占了人数上的绝对优势。

    就算这几日里,克里斯顿聚集到莱茵的驻军已经接连撤离,但现如今莱茵还未撤走的军队也足足有将近二十多万人次了,其他几位拥有部分兵权的将军在得知消息后应该也会很快从王宫赶过来……

    “你瞎吗。”格劳伦斯眼光如刀般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洞悉了侍管费尔利的心思。

    他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也不是个会向自己的下属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的人,他只需要听话的下属。看来费尔利已经忘了,他是怎么被选中来到二王子麾下的了。

    要不是他的仆从卡西佩尔不在了……

    “滚远点。”他沉下神情一脚将费尔利踹到一边,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的这位继仆人卡西佩尔之后最为看重的属下抛弃掉。

    格劳伦斯亲自跳下城墙,也没有再让克里斯顿的士兵打开城门,他知道在自己声名狼藉的情况下,暂时不会有人再听从他的命令。

    侍官费尔利的行为证明了这一点。

    他踩着护城河的边沿,嚣张地一手指向对岸的军队,不顾身后城墙之上还有城门背后那些柱城守兵的小声劝阻,大笑着喊道:

    “奥德修斯,你过来!”

    “奥德修斯?”费尔利捂住剧痛的腹部,他并未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但在他听到二王子殿下喊出这个名字时,仿佛听到耳畔传响起巨大的轰鸣,奥德修斯,奥德修斯……

    那可是四王子殿下的名字啊!

    如果对岸的人真的是四王子殿下,天哪!

    他竟然误解了二王子殿下,还果断违背了二王子殿下的命令!如果他真是为了拒绝通敌卖国才拒不听令那还好说,但他突然想起,二王子殿下只说让贝利军队的将军进城。

    如果贝利的将军真的是四王子……

    他激荡的头脑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瞬间冷了下来。完了,二王子殿下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如果不快点想办法,他真的就要完了!

    “你,现在立刻去往王宫告知陛下和大臣们,四王子殿下归来了。”费尔利随手点了一个传令官,他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要说他对二王子格劳伦斯有多忠诚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他只能赌一把,赌并不是四王子殿下归来,只有这样他才有一线生机!

    但幸运并未降临在他这种连炮灰都算不上的人身上,对面贝利的军队没有剑拔弩张的趋势,而是就地驻扎,仿佛对岸的二十万大军并不存在。

    他们的将军其实只有一人,而另外一人却是特殊的,甚至身份地位凌驾于大将军之上。

    在他们护送这位大人赶来克里斯顿时才知晓,这位竟是克里斯顿的四王子殿下。

    他此次归来,是为争夺克里斯顿的王位!

    “对面那人是谁?”听见护城河对面有人在喊奥德的名字,乌里尔看了看,是一个金发蓝眼身上穿着威严的盔甲与黑甲披风看起来位高权重,长得和奥德挺像的男人。

    但似乎很嚣张啊,他扭头问奥德:

    “他好像在叫你过去,你去吗?”

    “他是克里斯顿的二王子格劳伦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不过不熟。”

    虽然说着不熟的话,但奥德还是果断往那边走去,隔着一条不算宽阔的河,他终于看清了十多年没见过的二哥,虽然两人都是金发蓝眼,长相相似,但格劳伦斯更具有威严颇重的煞气,而奥德看起来就要温和爽朗许多。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格劳伦斯就更像一个军队出身充盈了血腥气味的铁血王子,而奥德却是连白皙的皮肤都晒成小麦色,气息浅薄到完全不像一个出身高贵的王子殿下。

    乌里尔也跟在他身后渡步过去。

    不过他并没有多在意格劳伦斯这位克里斯顿的二王子殿下,而是环视一圈莱茵的城墙还有上面的驻守情况,如果不能和平进入莱茵去往王宫内,那就得早点熟悉地形了。

    奥德与格劳伦斯两两相望。

    忽然沉默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毕竟他们是真的不熟,而格劳伦斯一向是看不上自己被送走的弟弟妹妹的,一个是只能靠别人的胆小鬼,一个是逃跑了的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