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然后就是一晚上的折腾。

    医生忙来忙去,所有人都着急,底下吵了好久。

    沈逸曦无动于衷,转身回楼上。

    沈逸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门口,笑眯眯对她点了点头:“干得漂亮。”

    沈逸曦冷着脸不说话。

    沈逸阳又过来问:“你说,我把他的药换掉,怎么判刑啊?”

    “我劝你不要,”

    沈逸曦面无表情,看都不看他一眼,说:“如果他请很厉害的律师,大概可以努努力给你争取一个无期。”

    “多厉害的律师?”

    沈逸阳看着沈逸曦的眼睛,询问。

    “我这样的就可以。”

    沈逸阳看着自己这个便宜妹妹,再也忍不住笑了,口不对心地说:“你好厉害哦。”

    语气虚伪,谁都能听出来他的嘲讽。

    沈逸曦没有管他,转身回房间了。

    沈逸曦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想明天就搬去学校住。

    晚上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沈母的。

    明明没有看到人,只是从电话里听到了声音,沈逸曦却觉得自己已经看到沈母画着精致的妆容,坐在小茶几旁,说一句话翻两个白眼的样子了。

    那个声音依旧尖酸刻薄:“听说你把你爸爸气死了?因为喜欢一个女人?”

    “不是。”

    沈逸曦否定:“他没有死,我也没有喜欢谁。”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好半天才传过来一句:“随你,反正你喜欢的人从来也不会喜欢你,你喜不喜欢都不重要。”

    沈逸曦:“……”

    法律没有规定说话不好听就要被抓起来判刑。

    这种话又确实算不上造谣污蔑。

    沈逸曦忍了。

    “呆不下去了可以过来找我,别呆头呆脑的像个傻子。”

    沈逸曦还没有听明白沈母说了什么,那边的人已经把电话挂掉了。

    沈逸曦的行李不算多,只是把自己买的那些必需品收拾了一下想要带走。

    就这样也还收拾了两个小时。

    第二天早上想拉着自己的行李坐上夜泽轩的车,才被告知。

    艾利斯顿贵族高中的寝室,要提前两个月申请。

    沈逸曦只得把行李放回去,思考自己可以住到哪里去。

    姜流舟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问她:“怎么了?”

    墨绿的眼睛里都是关心。

    沈逸曦笑了笑:“没有什么事,不重要。”

    她不想说。

    姜流舟也就没有再问,只是点头:“哦。”

    然后就只是去了一趟厕所的功夫,回来就发现沈逸曦在和夜泽轩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姜流舟原本是没有在意的。

    结果夜泽轩就不经意间一抬头,看见了自己。

    姜流舟眼睁睁看着夜泽轩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自己,然后伸手戳了戳沈逸曦,说了一句什么。

    沈逸曦马上就不说话了。

    姜流舟眼神一暗,走过去,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沈逸曦抬头对她笑了笑:“没说什么啊。”

    姜流舟就不问沈逸曦了,转而去看夜泽轩。

    夜泽轩笑容僵硬,被姜流舟看的后背发凉,只能应和着沈逸曦,点头:“就是没有说什么。”

    姜流舟是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的,她和夜泽轩说话,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好像自己没有夜泽轩和她的关系好。

    姜流舟坐好,翻开桌子上的书,面无表情地看着。

    “真的没什么,就是我家里的一些事。”

    沈逸曦是真的不想让姜流舟知道这些糟心事的,舟舟本来就不该参与这些的,而且,说的多了难免会说一些其他的,如果她发现了一些什么,真的就很难搞。

    但是还是看不得姜流舟不高兴。

    沈逸曦示弱:“解决了会告诉你的,好不好?”

    姜流舟瘪着嘴,心里难受,但是被沈逸曦这么哄了两句,马上就释怀了一点,在沈逸曦询问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沈逸曦一口气还没有缓过来,她又问:“那你为什么告诉夜泽轩?”

    沈逸曦哑口无言。

    姜流舟不折不挠,有点黯然:“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还是说,并不相信我?因为我没有他重要?”

    沈逸曦看着姜流舟的表情,心里一软。

    她终于把眼移到姜流舟脸上,直直看着姜流舟的眼,认真说:“不是,你和他不一样。”

    你真的不一样。

    除了你没有谁会让我成为这样的了。

    沈逸曦说完,就马上移开眼,生怕姜流舟看出一点什么。

    这话沈逸曦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姜流舟也数不清自己听了多少遍了。

    她有时候会相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重要的,有时候又会觉得这只是客套话,自己可能重要,但是也只是能和夜泽轩比肩的那种。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姜流舟看着说完这句话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沈逸曦,心里有种冲动,告诉自己。

    是真的。

    沈逸曦可能是真的,觉得自己很重要,比夜泽轩更重要的那种。

    可能,是有那么一点,喜欢的吧?

    姜流舟想起前几天看到的那片泛粉的耳垂,心里说不出来的痒,又说不出来的着急。很多话就在嗓子眼里,姜流舟忍了又忍才忍下去。

    我也不需要太多的,只要一点点就好了,你只要给我一点点。我会让这一点点,越来越多的。

    姜流舟心里痒到犯酸,心里想着自己房间的那个樱花胸针,紧张又雀跃,想要一个答案。

    晚上放学,沈逸曦看着车外面的街道,还在想自己该何去何从,突然眼睛一亮。

    “舟舟,”

    沈逸曦努力看着窗外的街道,问:“那是什么树开花了啊?木槿吗?”

    “不是。”

    姜流舟摇头,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是樱花。

    它开了。

    第57章

    新闻联播之后就是天气预报。

    姜流舟原本对这些是不感兴趣的,之前会看也只是陪着奶奶看。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做完作业后主动地打开电视看新闻联播。看完了还要等着看天气预报。

    电视里主持人声音数年如一日甜美优雅,说着明天晴转多云,局部地区有小雨。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盘水果。香蕉放了很久,上面都有了小小的黑点。

    这个小小的房间狭小拥挤,姜流舟在这里长大,越大越觉得这个房子小。但是自从少了一个人之后,姜流舟只觉得这一小片地方也太大了。

    大到自己一个人完全暖不起来。

    自己每天都在家,可是每天回家的时候,都觉得这个房子里没有一点人气。

    晚上尤其如此。

    只有开着电视听着里面或喧闹或平和的声音,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安心感。

    于是往往就会想起另一个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住过的人。

    实话实说,姜流舟也知道自己那一段时间很不好。

    每天表面上是好好的,其实浑浑噩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知道自己很难受,脖子上好像挂着一根绳子,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一口气憋死。

    那个人一直都在,不劝自己不做什么事,就安安静静陪在自己身边,不言不语,好像不存在。

    可是自己一回头,她都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她不像奶奶,她不看新闻联播。

    她看法制频道。

    有时候晚上的时候是凶杀案,背景音乐往往都诡异又阴冷,明明连虫子都怕的人裹着毯子,看的时候眼都不眨一下。

    姜流舟想到电视里忽明忽暗的光线打在那个人脸上的样子,一时出了神。

    她又想起来回来路上的时候见到的那些樱花。

    明明早上的时候还没有几朵,晚上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大片粉了。

    那个人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樱花,眼里满是惊叹。一时居然说不上到底是哪里的春色更诱人。

    自己还有一朵樱花,要给她。回过神的时候天气预报已经结束了,电视里在播广告。

    姜流舟没有关,她翻箱倒柜地想找出一个好看一点的包装盒,把那个小小的胸针装起来。

    这个时候就格外后悔自己之前并不在意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了。

    最后也没有找到。

    姜流舟披上衣服,下楼想去附近的精品店里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