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下次会注意的。”江语夏默默记下,话锋突转,“我发现,你真的很关心他。”

    郑安南噎了几秒,耳根微微发烫,别捏地说,“那当然啊。”

    “因为他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你怎么知道?”郑安南瞪大眼睛,羞耻度爆表,迫切的想要换个星球生活。

    “你表现的很明显,对老板的喜欢一直写在脸上。”江语夏拆台道,“莫非,你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

    南南默默捂住脸。

    我表现有那么明显吗?

    全世界人都能看出来,我喜欢沈顾北?

    丢死人了!

    “而且…”江语夏补充道,“老板跟我们说过。”

    “说什么?”

    “说他跟你正在谈恋爱,如果没有意外,以后会一直一直走下去,发展成婚姻关系那种。”

    “他真的这么说?”郑安南捂住胸口,飘飘然差点起飞。

    “对,我当时特别震撼。”江语夏眉眼弯弯,眼底浅笑,“你知道,沈顾北那个人,永远做得比说得多,心里想得更多。没有把握的事,他从来不会轻易承诺。”

    “所以他直接说出来,令我十分惊讶。”江语夏声音渐渐压低,“明明感情是变量最多的事,而且你们又处于很难保障的状态,但他好像认定你了。”

    郑安南想要说些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手掌还搭在胸口,感受鼓噪的心跳。

    “小夏老师。”

    “嗯?叫我?”突如其来的礼貌,让江语夏险些没反应过来。

    “对。”郑安南深呼吸两次,稳住情绪,客客气气地说,“我们继续讲题吧。”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明天六点还要起床上课。”

    “没关系,我不累。”郑安南拿起笔,斗志满满,“他让我好好学习,学习令我快乐。”

    冲着江语夏这番话,即使沈顾北回到家,自带他去留下遛个弯,郑安南也高兴的飞起。

    沈顾北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喜欢,许诺过未来。

    郑安南却清晰的看到,两个人的以后,仿佛宇宙中互相追逐的两颗微粒。

    相遇、碰撞、聚合,从此永不分离,一点点组成巨大的恒星。

    经历长达十天的分别,沈顾北军训之余,得到短暂假期。

    他回到校外的住处,位置离清北大学和郑安南补习的学校,距离都很近,是两个人共同的家。

    推开门之前,沈顾北先做好单方面的思想准备。

    即使离开前,哄过粘人的小废物。

    但十天实在太久,郑安南又是容易感受到寂寞的性格,肯定早就忍耐不住。

    这次要怎么哄呢?

    他会把家里弄得一团糟,然后气呼呼闹别扭吧?

    有什么办法呢,自己选的崽,只能认命。

    而且,郑安南闹别扭也挺可爱的。

    沈顾北强行用‘可爱’催眠自己,克制转身逃跑的冲动,缓缓推开家门。

    出乎意料,迎接自己的并不是脏乱的房间,和一只散发怨念的小男朋友。

    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一束花,沈顾北刚进门就闻到香味。

    屋子里特别整齐。并不是突击打扫的那种整齐,每个房间都没有垃圾堆积的腐臭,容易积灰的死角也干干净净。

    看来自己离开的几天,狗子有好好保持卫生。

    “你回来啦!”

    郑安南听到动静,立刻从书房里钻出来,屁股后面无形的尾巴摇成螺旋桨。

    “军训辛苦吗?你好像晒黑了。”

    “有吗?”沈顾北摸摸自己的脸,“我明明涂了防晒霜。”

    沈顾北非常爱惜生命,害怕阳光中的紫外线造成皮肤损伤。每天军训前都要仔仔细细涂防晒,比女同学还要精致。

    “一点点而已,”郑安南求生欲上线,嘴甜的夸奖,“你这样也很好看。”

    “我…”沈顾北原本想说‘好看有什么用’,对上郑安南亮晶晶的眼睛,改口说,“你喜欢就好。”

    “嗯,喜欢!”郑安南直勾勾盯着他,仿佛要把沈顾北整个人吃下去。

    “你没事吧?”沈顾北凑过去,试试郑安南额头的温度。

    体温正常,排除烧坏脑子的嫌疑。

    那么问题来了,他今天为什么不太对劲?

    “唔…”郑安南握住他的手腕,憋了半天,用蚊子哼哼的声音叫,“北北。”

    沈顾北笑出声,“我在你那里,不是叫喂喂喂吗?”

    “什么呀?”郑安南刚提出疑问,脑子里立刻回忆起,以前他每次叫沈顾北,都是喂喂喂。

    明明同居那么久,连个亲近点的称呼都没有。

    太失败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单方面决定,你以后叫北北了。”

    “行。”反正方婉也这么叫,沈顾北接受度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