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通了沈谢安的微信电话,沈谢安正在拳击教室和alpha打拳击,他喜欢这种独属于alpha的刺激运动。

    但这件事他不能和父母说,甚至也不敢和敬爱的大哥说。

    他知道自己是个异类,在接到乾坤的电话时,他立刻打电话回家,但沈矜没回沈家。

    沈谢安急得六神无主,乾坤安慰了几句,决定先去找人。他得到沈谢安的答案后,就几乎断定沈矜可能出事了。

    他看到了班级群正在聊下午上课时,特长班找茬的事。

    上次校外就遇到过,乾坤那时候就加了郑喆朋的微信,他又问了郑喆朋事情经过和原委,知道沈矜与他们分开前,都是安全的,在这之前和赵昊天有过冲突。

    关键点是在独自回教室后,就没了沈矜的行踪。

    乾坤打电话给保镖,让他们先控制赵昊天,询问沈矜下落。

    他边下楼,边向母亲重新获取权限,每次权限的密码都是不一样的。

    乾坤不确定沈矜在不在学校,但这是最近的距离,只有这里确定没有,再扩大方向。

    他调取了24小时内的校内监控,监控的时间很长,他将时间缩短在郑喆朋提到的时间点,一个个检查。

    又问母亲要了柯家的座机电话,想找柯明淮,身为未婚夫有权知道这件事。

    沈矜这时候,应该更想看到那个人。

    乾坤拨通电话时,双目微阖,眼睫细颤,隐忍的心脏在发痛。

    “你好,柯明淮在家吗。”乾坤不带感情地询问。

    “我是他的母亲,你找他有什么事?”对面传来优雅的女声。

    “是关于沈矜……”他本想告知自己知道的线索,让对方到地方去找沈矜即可。

    “他怎么事这么多,请他自己好好处理。”那头的女子想到自家儿子还想追回沈矜,说不定又会成为她的媳妇,话不能说太绝,缓和了话中锋芒,“随便麻烦别人并不是一个优秀的伴侣该做的,我相信他能自己处理好的,如果进医院了,再通知我。那么,再见。”

    啪。

    电话挂断了。

    乾坤瞠目结舌。

    随即,怒火像是燎原般烧了起来。

    无论柯明淮本身如何,但为什么他的家人会这么说沈矜,这是未婚夫妻的家人该有的态度吗。

    这样看似礼貌,却句句诛心的话,是怎么从嘴里说出来的。

    我连靠近,都觉得亵渎了的人,你们凭什么。

    沈矜订婚了九年,是不是一直这么过的?

    乾坤不知道最近问了多少次凭什么,他感觉自己气得有些不理智了,深呼吸了几次,至此以后,都不想再找柯明淮。

    监控显示,沈矜最后消失是在二号楼九楼的楼梯口。

    那之后就没再出来。

    乾坤满是厉色,他来到二号楼附近时,在过道上捡到了一团纸巾。

    打开纸团,里面赫然是sos的字样,在角落里还有个歪歪扭扭的2和9。

    而在这附近,这样的纸团有很多,是人为的。

    乾坤抬头,望向高处。

    心脏狠狠一跳。

    赵昊天离开后,沈矜尝试喊了几声,顶楼是校长办公室,一般没人会上来。

    他观察着四周,四面围墙,没有供他求救的东西。

    为了节省六个性别的厕所占地面积,所有洗手池都设在厕所外面。

    墙体上方有一排通风口,栏杆的间距仅有手掌的距离。

    沈矜的目光沉静,饶了一圈找能用到的东西,拖把池边有一盆富贵竹,他将绑在上方固定植物的铁丝取出来。

    拿着铁丝想开锁,但铁丝太粗,连钻锁孔都是高难度动作。

    他又从隔间里找到纸巾,看着铁丝上的锈迹,本来想刺破手指流点血的想法犹豫了。这么刺下去,一旦处理不及时,就会产生厌氧细菌,进而导致破伤风。

    不行,这个太冒险,不划算。

    况且,刺破多痛啊。

    沈矜的痛觉神经有点灵敏,在外人面前忍着那是为了形象。

    他其实超级、非常怕痛。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这么糟蹋身体。

    巧妇难为,这厕所间来的人少,垃圾桶都是空的,他就算想自救也要有材料才行。

    他四处转了转,从隔间里拿了一卷免费提供的纸巾,摘了几片叶子,沿着脉络撕开,挤出一点汁液,在纸巾上画了个“sos”的字样。

    然后在角落写下2-9,对应的是二号楼,九楼。

    纸巾比较薄,很容易画破,沈矜小心画完。

    吹了吹气,风干后,透过那通风口扔到楼下。

    白色的纸团随风落在学校过道上。

    如果运气好,可能会有路过的学生或者巡逻的学校警卫看到。

    沈矜做了好几个白团子扔出去,他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只能等奇迹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