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下定决心去培训,躲避沈矜的原因之一,他需要时间想清楚。

    柯明淮:“那天的确有校领导找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到了那个地方,然后有个oga说被人追债,他让我帮忙隐藏过去,我——”

    如果按照平常的逻辑,他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事的,那天就像是中了邪,还偏偏被沈矜看到。

    “我就在台下,你并不像被强迫。”

    “……”

    到这个地步,沈矜还没生气,他没这个权利,最多是有些失望。

    “那你还记得当天晚上的事吗?”接下来,才是沈矜最气的点。

    等柯明淮意识到吻了陌生人之后,心态崩溃,被后悔与懊恼充斥着,于是同意了余平灵等人的邀约,晚上喝多了,再后来就断片了。

    沈矜叹了一口气,语气闷闷的:“你那天晚上闯到我家里,想要——”

    柯明淮打了个激灵,望着沈矜粉色的唇,脱口而出:“我想吻你?”

    沈矜错开了视线,这气氛,从没有如此尴尬过。

    沈矜被闯进家里,喝醉的柯明淮吓到了,一路逃到楼上,但在中途被压在楼梯间。

    挣扎间,甩了柯明淮一个耳光。第二天柯明淮脸上的手掌印,就是这么留下的。

    沈矜只要想到白天看到的接吻画面,哪可能愿意,抵死挣脱,偏偏喝醉了酒的alpha力气实在太大了。

    在差点吻到的刹那,被吵醒的沈谢安开门了,眼看事态不妙,冲去厨房拿了个平底锅,一锅盖就敲晕了柯明淮。

    柯明淮倒下了。

    后面的发展就有点喜剧了。

    兄弟对视后,沈谢安慌了,欲哭无泪:“我、我是不是把淮哥给杀了?”

    沈谢安拿脚尖戳戳一动不动的柯明淮,怕得不敢靠近。

    沈矜的危机解除,他胆子大,直接过去,略过后脑勺的大包,翻开柯明淮,测试了一下鼻息,道:“活着。”

    沈谢安松了一口气:“接下去咋办?”

    沈矜:“毁灭证据,然后把他丢出去。”

    好有道理。

    于是,兄弟两合力把这具沉甸甸的“尸体”拖到家里的车子上,叫来司机连夜送回柯家。

    柯明淮第二天突然出国,对沈矜来说,只是第三重冲击。

    那之后,两人都像刻意避开对方一样,只有下机后的一次联系,然后就杳无音信了。

    一方面是想给对方时间冷静。

    另一方面,柯明淮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让他愧疚万分的沈矜。

    借着培训的规定,柯明淮就此断了联系。

    他唯一没料到的是,沈矜他什么都知道。

    两人都没有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suv。

    里面的人,不知道看了他们多久。

    看了这么久,乾坤发热的头脑也终于冷却下来了。

    柯明淮就算做错了事,又与自己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他在激动什么。

    就仿佛嗅到了气息的猎犬,准备随时咬杀。

    乾坤从不知道自己能卑劣到这个地步,难道没了柯明淮,沈矜就能看到他了?

    乾坤紧紧握着车门把手,却怎么都说不出掉头回去的话。

    看到那两人不欢而散,而沈矜正沿着马路走,乾坤才想开门下车,装作刚到。

    柯明淮似乎被沈矜今晚的话给刺激到,神色恍然地回去了。

    沈矜看时间还早,翻出了手机,微信上,没有动静。

    他,不来了吧。

    直到沈矜无意间发现,路边停着的车有点眼熟,好像是某人曾经用过的黑色路虎。

    还有那车牌号,也挺眼熟的。

    沈矜快速眨了下眼,微凉的心正在回暖。

    还是来了,那应该不是想疏远关系吧。

    他走向那辆车,顺便问问某人在搞什么飞机。

    当乾坤发现沈矜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下意识地开了车门。

    直到沈矜来到自己面前,他才低头看向眼前的人:“你谈完了?”

    “嗯,你来了怎么不上去?”

    “刚好看到你,想看你是准备再上去,还是一起回寝室。”

    “回寝室吧。”沈矜看了下手表,距离和表哥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小时。

    其实今天中午的时候,他看到了乾坤书包露出了一角,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他想看看,如果他不是自作多情的话。

    乾坤到底送不送了。

    雨滴淅淅沥沥地落下,越下越大,今年的秋雨来的特别晚。

    沈矜拉过还在发呆的乾坤,一起躲进了车子里,乾坤看了眼刚才被拉过的手掌,蜷起的手指刮过燥热的掌心,留恋着上面转瞬即逝的气息。

    那只被锁在内心深处的凶兽,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冲破枷锁,将猎物吞骨入腹。

    他已经濒临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