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安忽然明白了什么,脸却微微红了一下。

    “你居然会害羞,好有趣的样子,你是不是想歪了?”沐春咯咯笑出了声来,满满都是捉弄的味道。

    李子安越发尴尬了,他转移了话题:“沐叔叔呢?”

    沐春桃说道:“他在他房间里,大概还在睡吧,我去叫他。”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

    “嗯咳!”一个男人的咳嗽声从楼梯间传来。

    说沐龙,沐龙就到了。

    他其实早就起床了,但听到沐春桃跟李子安在说话,而且那些话让他这个当爹的尴尬得要死,硬生生的憋着,在楼梯口站了两分钟才咳嗽出来。

    沐春桃慌忙从瑜伽毯上拿起一条毯子,裹在了身上。

    在李子安面前,她不遮不掩的,李子安想怎么看都可以。可沐龙不同,那是她亲爹,她也会尴尬。

    “嗯咳。”

    下楼往客厅走的时候,沐龙又咳嗽了一声。

    这是在提醒两个年轻人,我真的过来了,乱七八糟的话或者动作该收敛的收敛一点。

    李子安笑着打了一个招呼:“沐叔叔,早。”

    “小李,早。”沐龙走了过去,看了沐春桃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还站着干什么,去把衣服换了,给小李和我泡杯茶。”

    “我先给你们泡茶,再去换衣服。”沐春桃往饮水机走去。

    “小李,坐坐坐。”沐龙招呼李子安入座。

    李子安坐了,发现沐龙正直盯盯的看着自己,那眼神有点不善,他这边也没了以前在这个家里的轻松和自然的感觉。

    不过他也理解沐龙的略带点“敌意”的反应,都是养女儿的人,他自然能体会到父亲对女儿的关心和忧虑。尤其是女儿找男朋友的时候,这种忧虑甚至会变成焦虑。当父亲的总会担心那个男孩是不是骗子,脾气好不好,女儿会不会吃亏什么的。

    “那个,我们就直接开始吧。”李子安将右手伸到了沐龙的面前,“沐叔叔,老规矩,请你闭上眼睛,在我的手上随意画画,然后我让你停,你就停。”

    沐龙伸手过来,却看见了李子安手腕上的海黄手串,两眼放光地道:“海黄手串,还是蜘蛛纹的,这个可是好东西啊,小李你在哪买的?”

    李子安说道:“这是一个朋友送的。”

    沐龙还直盯盯的看着海黄手串,掩饰不住的羡慕。

    李子安将海黄手串摘了下来,顺手就套进了沐龙的手腕上。

    沐龙讶然道:“小李,你这是?”

    李子安笑着说道:“我对这个没兴趣,看得出来沐叔叔很喜欢文玩,我就借花献佛送给你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啊?”沐龙嘴上客气,可脸上却笑出了一朵花。

    这手串是海黄里的极品,几万十万跑不了,但这种品相的海黄手串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对于沐龙这样的爱好者来说,那等于是捡到宝贝了。

    沐春桃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给了沐龙一个白眼:“爸,我看你两眼都放光了,子安哥给你你就收下吧。”

    沐龙呵呵笑道:“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啊,小李。”

    李子安说道:“沐叔叔不必客气,春桃帮了我不少忙,我这也算是在谢她。”

    “你们俩慢慢客气吧,我回屋换衣服去了。”沐春桃深深的瞅了李子安一眼,然后挤了一下眼睛,这才转身离开。

    李子安心中一声叹息,你爹还在这里啊,要不要这么直接?

    沐龙小心翼翼的将那串海黄手串摘了下来,放在兜里,说了一句:“这珠子还没包浆,不能直接上手戴,我得好好盘盘,等包浆好了才能戴。”

    “原来还有这样的讲究,我果然是外行。”李子安说。

    沐龙客气地道:“你是不喜欢这个,你这么年轻就成了大师,我心里可敬佩得很。”

    那条海黄手串显然拉近了两个男人间的距离。

    李子安笑了笑,又把右手伸了过去,“沐叔叔,我们开始吧。”

    沐龙闭上眼睛,用手指在李子安的手指随意画画。

    李子安也闭上了眼睛,专注精神。

    大惰随身炉青烟袅袅,神秘的符号和图案放着绿幽幽的毫光。

    一个全是线条构成的图案一点点的显现出来,最后成型。

    “好了。”李子安叫停。

    沐龙缩回了手,着急地道:“小李,什么卦象?”

    李子安没有回答,那全是线条的图案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的飞行轨迹,乱七八糟的。

    可卦象就藏在这些乱七八糟的线条之中,那是一棵树的图案,还有一只大鸟栖息在枝头上。

    卦辞浮现:家有玉枝梧桐树,引来金翅凤凰栖,若问钱财何处来,奸夫搭桥可化灾。

    李子安睁开了眼睛,脸上是一副奇怪的表情。

    这卦辞他解了。

    凤凰非梧桐不栖,沐家的玉枝梧桐不就是沐春桃吗,他就是那只金翅凤凰,他和沐春桃的关系他自己说不清楚,可放别人眼里,那不就是奸夫跟那啥的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