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安!”余泰安人还没到,声音就到了,“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这话充满了恶意。

    李子安只是看了他一眼,心中没有一丝感觉。

    余美琳离开了李子安的怀里,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然后才看着余泰山说道:“爸,你冷静一点,是人都会生病,是人都会老,你怎么能怪子安?”

    余泰山的眉宇间满是怒意:“你个逆子,我看见你就来气!”

    话音落下,他忽然挥手一巴掌抽向了余美琳。

    高胜美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余泰山跟余美琳的关系要是很好的话,她就该不开心了,现在这样她就很开心了。她迫不及待的想听到那啪的一声脆响,然后再看见余美琳脸上冒出一只巴掌印,那该多爽啊!

    却就这时,李子安忽然伸手抓住了余泰山的手腕。

    余泰安怒道:“你给我松开!我打我女儿,你管不着!”

    李子安不但没松开,还抓得更紧了,他的声音也有点冷:“美琳是我女人,你要打她,你先得过我这一关。”

    余泰安气得面红耳赤。

    好戏没看成,高胜美气急败坏地道:“美琳,你看你找的什么男人,竟然敢对你爸出手!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余泰安受到了刺激,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抬起另一只手抽向了李子安。

    李子安松开了他的手,头往后仰,轻轻松松的躲开了。

    如果余泰山不是余美琳的父亲,他一巴掌抽掉余泰山半嘴牙齿。可是余泰山是他老丈人,他真不能动手。

    余泰安和余泰鸿两家站在过道里看着笑话。

    余家明最为安静,脸上也是一个平静的表情。

    他虽然比余家豪小,也没有余家豪那样丰富的阅历,可城府却远比余家豪深。更重要的是,他智商比余家豪高得多。

    高胜美不依不饶:“姓李的,我妈是怎么病的,你今天不给一个说法,我们饶不了你!”

    这时一个护士从急救室里出来,严厉地道:“这里是医院,你们要吵去外面吵!”

    高胜美终于闭上了嘴巴。

    李子安问了一句:“护士,我奶奶怎么样了?”

    护士看了李子安一眼,语气温和:“嗯,在外面等着吧。”

    护士退进了急救室里,然后关上了门。

    这真的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如果是别人问,她肯定没这么客气。

    余泰山和高胜美两口子冷眼看着李子安。

    余泰鸿走了过来,淡淡的说了一句:“子安啊,你是大师,我妈经常喝你煲的什么汤,是不是你的汤出了什么问题?”

    余美琳顿时皱起了眉头:“二叔,你是什么意思?奶奶八十多岁了,这么大年龄……”

    李子安打断了余美琳的话:“不用解释,无论我和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都会怪在我们头上,待会儿医生会跟他们说的。”

    余美琳也闭上了嘴巴,不解释了。

    余泰鸿说道:“不是,子安,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李子安看着他:“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去问医生,如果你们怀疑我什么,你们现在可以报警。”

    余泰鸿的眉头拧了一下,怒意明显,但没有发作出来。

    他不敢啊。

    余家豪还在监狱里,这帅逼要是再去举报点什么,刑期就不是半年了。

    “美琳,你跟我来,我要跟你说几句话。”余泰山对余美琳说。

    余美琳下意识的看了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温声说道:“你想去就去吧。”

    当爸爸的要跟自己的女儿说话,这事他一个女婿也不好拦着。

    “那我去跟我爸爸说说话。”余美琳跟着余泰山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进了楼梯间。

    虽然听不见余泰山跟余美琳说了什么,但估计也是与遗产有关的话题。余家三兄弟,估计每个人的心里都在猜谁会继承到老太君走后留下的那大江集团的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而余美琳的希望最大。

    甚至是他也有希望,因为这些年都是他在照顾老太君,不管是在月牙村,还是在魔都,他都照顾得好好的。很多老人都会把遗产留给那些照顾自己的走完人生最后一段旅程的人,老太君也有可能这样做。

    不管老太君是留给余美琳也好,留给他也好,都是他们家的,所以余泰山和余泰鸿一来就质疑他煲的汤害了老太君,先给他和余美琳一个下马威,然后再抢遗产。如果他和余美琳争遗产的话,那他们就要追究他和余美琳的责任。

    这些李子安都懂。

    余泰鸿一家始终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走廊里等着。

    老三家的一家人都心机深沉。

    没等余泰山和余美琳说完话,又来了两个人,余诗曼和汉克。

    余诗曼赶过来,李子安一点都不奇怪,倒是汉克也来了,这就让他感到有点意外了。

    汉克也看见李子安了,眼神平静而又深沉。

    李子安的心里有一点奇怪的感觉,但又说不出是什么。